参评戏曲节目听后感

                    熊生民

 

第五届中广学会广播文艺戏曲节目专家奖评奖活动已经结束了。孙以森同志要我来谈谈参评节目的情况,为此作了一点准备。其实都是老生常谈了,不过我想提出来交流一下,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帮助。

此次参评的节目一共是48个,其中专题类最多,为32个,戏曲故事11个,板块2个,其他(演唱会、戏曲电影录音剪辑)3个。评委会认为,本届参评节目较上届在质量上有了不少提高,令人鼓舞。

下面,我想就节目的类型分别作一些分析。

想说明一点,我的这些分析,只是就节目论节目,不涉及这些节目在参加本届奖项或其它奖项的评选中处在什么位置、名次。再一点,就是这些意见不少是我个人的,当然也吸收了评委会和评委的意见,但不代表评委会。提供给制作节目的同志们一个参考,而且仅仅是一个参考。

    一、关于专题类。

此次参评节目中专题类数量最多,说明各台对专题类节目的重视。

关于专题类节目的特点:

题材广泛。表现在,写了众多的人物。从《聊斋志异》的蒲松龄,到昆曲大师俞振飞、京剧大师梅兰芳、袁世海。写袁世海的就有中央台、辽宁台、沈阳台三个台制作的纪念袁世海的专题,说明广播戏曲工作者的敏锐和热情。写演员的还有汉剧演员陈伯华、京剧荀派演员宋长荣、京剧青年演员张瑛、豫剧演员王红丽、滇剧演员王玉珍、淮北梆子演员张晓东;写票友的有川剧票友李建华、豫剧夫妻票友何霞和辛中平;戏曲导演尚之四,剧作家田汉、赵德平、付军凯、王军武等。介绍了戏曲剧种、剧团、戏曲音乐唱腔的创作、戏曲剧目、戏曲行当、京剧中的京胡和票友活动,还有戏曲交响音乐会的赏析等等。

因此从题材上看,是非常丰富的、多姿多彩的,许多专题有很高的欣赏价值。

    写人物是做专题的基本功。一般地写写人物并不难,但是要把人物写好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面提到,本届参评节目有三个专题都是写袁世海先生的,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但也各有一些不足。

中央台的《粉墨春秋八十年》。节目做的很及时,对袁先生的从艺经历和艺术成就的介绍和评价简洁到位。节目由两方面的素材有机构成。一方面的素材是讲话录音,其中以十多年前袁世海的讲话录音尤为珍贵。这段录音有说有唱,生动活泼,特别是讲他自己如何把程派的唱腔运用到《李逵探母》中来的一段最为精彩,反映了袁先生的广征博采,从人物出发大胆吸收借鉴而又不落痕迹的创造精神。其它几段的采访录音也都围绕着袁先生的创新精神,对艺术精益求精的精神展开,讲话也很到位,但精彩程度就远不如袁世海本人的讲话了。另一方面的素材是袁世海的代表剧目的唱段,选的也比较恰当,使听众在赏析中缅怀艺术家的音容笑貌。

但这个节目也存在不满足的地方。袁世海的唱段共用了六段,这六段无论是开头或是结尾,都一概不报剧名,也不报唱段名字。如《除三害》一段让听众听了近三分钟,而不报唱段的名字,让听众去猜,直接影响收听的效果。我想编辑在写稿的时候,可能感到不报唱段的名字文章做得比较顺,或者认为既然介绍的是袁世海,放的唱段也都是袁世海的唱段,不会引起误会,也可能认为听众都是戏迷,应该都能听出来。也许这三种原因都不是,只是为了图省事。就这个看似小事的问题我想多说几句。我个人认为这是不应该忽略的小事,对编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对广大听众来说却得到了大的实惠,尤其对欣赏京剧唱腔来说就更是如此,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听众都熟悉这些唱腔。所以归根到底,这是一个群众观点的问题,服务意识的问题,应该引起重视。这个节目当中也不是每一段唱腔都运用得很恰当的。如有一段采访录音是研究生班的班主任张关正回忆年轻的时候袁世海教导他怎么演《失空斩》里马谡这个人物的。张关正说:“袁老师从人物出发,演出马谡必然失败的内心因素,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可以看出他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接着不报剧目直接放了一段袁世海的《野猪林》。上面的讲话说的是袁世海如何演好马谡,接着放的唱段让听众深信当然就是《失空斩》中马谡的唱段了,但实际上是《野猪林》中鲁智深的唱段。这是图省事,不考虑介绍与唱段有机结合造成的。又如,被采访者赵先生谈到袁世海说过要“量情设戏”,但没有说明,也没提问,接下来就放《将相和》的唱段,不知“量情设戏”与《将相和》是否有关系。像这样随意使用唱段的情况在整个节目中还有几处,让听众感到茫然。这不是个别现象,在很多节目里都存在。这个专题节目用了袁世海的《对酒当歌》唱段作为片花,想法不错,但是有的地方不够考究,如刚放完《李逵探母》的唱段,编辑不说任何一句话,紧接着就放《对酒当歌》,结果是两个唱段接到了一起,让人摸不着头脑。众所周知,袁世海在演现代戏中是取得了卓越成就的,但是在整个节目中竟然没有提到一句,不能不说是个缺憾。

沈阳台的《最后的谢幕》,也是写袁世海的。这个专题紧紧抓住袁世海在沈阳的最后一次演出作为切入点,向观众介绍袁先生台前幕后鲜为人知的感人故事。以大幕徐徐落下,袁先生做最后的谢幕为节目的结束,很富感情色彩,令人回味。节目的标题《最后的谢幕》很有特点,含有很深的意味。这一节目的构思和选材贯穿了一个“情”字。袁先生与沈阳戏迷见面的场面,洋溢着袁先生对戏曲朋友的感激之情和珍爱之情;冒着严寒登台演出的场景,表现了袁先生对观众的渔水深情。在观众方面,节目也着力表现了他们对人民艺术家的爱戴和发自内心的崇敬。而与此相呼应的是编辑的文字描写,如对袁先生少年学艺一段是这样描写的:“入的前一天晚上,母亲在灯下含着泪为儿子缝补衣裳,可他却在梦中笑出了声。第二天母亲恋恋不舍地将他送到科班门口,他高兴地拿着契约和行李,大步走进院内。当他回头看见母亲仍旧站在那里,不住地用手擦眼泪,他鼻子一酸,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学艺,成名挣大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又如对袁先生最后一次走台、最后一次演出、最后一次谢幕的描写,都很感人。我个人认为,作者对谢幕的情景的描写过于简短了,如能再加上一些渲染可能效果更好。从制作的情况看,这个节目不像是现场直播节目,是合成好以后再播出的节目,但是其中加入了主持人临时插播袁世海逝世的消息的话,反而显得不真实。

第三篇写袁世海的是辽宁台的《魂归大海》。这个节目不是简单的缅怀思念,而是将袁先生最后的一次演出所表现出来的精神与他整个艺术人生、尤其是对艺术表演最高境界的追求,以及他的人格魅力结合起来,加强了节目的深感和情感的抒发,听来觉得更有深度和感染力。这与作者对所写人物注入的满腔热情是分不开的。从袁先生来沈阳的最后演出,到北京的追悼会,到将骨灰撒向大海,作者一直是跟踪采访的,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与沈阳台《最后的谢幕》不同的是,这个节目也写了袁先生的沈阳演出是“美丽的谢幕”,是“悲壮的告别”,但只作为一个引子,而把篇幅留出来,作了大量的追思。通过与袁先生有过接触的梨园朋友、听过袁先生讲课的孩子、袁先生的学生弟子的回忆以及袁先生的自述,写出了袁先生的精神、艺德和追求,生动感人。节目以袁先生的骨灰撒向大海推向高潮,制作精心,给人以欣赏的满足。

这个节目也有多处遗憾。如有些有分量的人物如梅葆玖、李世济的讲话停留在表面上,钱浩梁、曲素英的讲话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节目采用了袁世海最后一次亮相荧屏的讲话,当中谈到《红灯记》里鸠山的艺术处理一段不符合历史事实。袁世海说到:“1964年《红灯记》参加全国京剧现代戏汇演时只排一到六场,反面人物很简单。”这里是指对鸠山这个反面人物的戏处理的很简单。接下来袁世海一下子就谈到“改革开放以后,认识到如果反面人物没有力量,正面人物就不会高大,才研究如何加强反面人物的戏。”这里是一个明显的错误。1964年以后的《红灯记》到《红灯记》成为革命样板戏,是改革开放以前的事情。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红灯记》与革命样板戏的《红灯记》是一个本子,鸠山这个人物还是这个人物,怎么会出来改革开放以后加强反面力量的修改呢?从袁世海的角度理解,因为这当中有江青的事,他不好讲,所以一下子就跳到改革开放以后了。但是作为编辑就要清醒了,一时不好说、说不清的事情可以暂时不去谈它,但一定不能说错了话。尽管这是袁先生说的,又是在电视台播出的,但是我们采用的时候一定要过过脑子,人家错了,我们不能错。

下面,我想对写演员的一些专题做一个简单的点评。

专题《王红丽和她的小皇后剧团》。这个节目能够被人们关注的地方,就是青年豫剧演员王红丽正当她的表演艺术走向辉煌的时候,却突然离开了舞台,办起了一家烤鸭店。而当她的生意做的十分红火的时候,她又关掉了烤鸭店,组建了自己的剧团,从而开始了她充满艰辛的创业之路。作者紧紧抓住了王红丽与众不同的这一点,写了她观念的改变,为生存为发展所付出的努力,写了她的思想,写了她的拼搏精神。这些都是很好的。在听节目的时候,我有一种感觉,感到节目似乎缺少一点鲜活的东西。王红丽组建的“小皇后剧团”已经九年,如果我们的编辑能够下到剧团,对这个自负盈亏的剧团做一些跟踪采访,纪录下她的酸甜苦辣,可能就更为生动。从文字叙述中,发现有许多场面是很感人的,如王红丽率团到北京演出夺梅花奖,不能像国营剧团那样,专车去专车回,她们只能一站一站地演到北京;又如剧团到贫困的农村去演出赚不到一分钱,但村民们的热情却使她们感动。把演员接到家里,给演员打荷包蛋,烙葱花饼;演出的时候,方圆百里的群众都赶来看戏;临走的时候,老乡们自发地把自家的大豆、花生、小麦装进麻袋、编织袋,扛着拉着赶来送给剧团……这些场面如果能够用声音记录下来,用到节目当中,会使节目更为生动,更为感人。现在仅有文字描述,稍显干巴了一点。

专题《梦中的邂逅》。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节目,作者所追求的是一种“文化戏曲”的编辑思路,通过戏曲表现更为丰厚的文化内含。通篇构思巧妙,着笔简练,但所写的人物、事件却跨越一个世纪,体现了比较深厚的功力。但是有一点应该指出,这个专题更适合读,不太适合听。而面向的只是一部分听众,更广大的听众恐怕一下子很难听明白,听众听的反映很难跟上作者跳跃式的、时间跨进很大的思路。节目开头写的是1945年俞振飞与梅兰芳的重新登台,然后写到在上海的晚年的俞振飞,接着写到俞振飞少年时父亲对他的教训,然后写17岁的俞振飞鼓动上海实业家穆先生出资创办昆曲传习所,然后回到写晚年的俞振飞犹如若吟中的诗人,于是想到戏剧家李渔,引出话剧《风月无边》的片断,由此又回到1966年写言慧珠的死。这是节目的上半部分,不过十来分钟,一共是7个不同的场景。节目的下半部分,主要是写台湾作家白先勇的回归故园。写白先勇抗战胜利时去谒中山陵,写白先勇与昆曲的情结,写白先勇回到上海原先自己的家——现在是上海越剧院时,心绪的起起落落;写白先勇与俞振飞的相会,写他们民族复兴的梦,振兴昆曲的梦。这些场景、人物、心绪的跳动,只凭听觉感知的广播听众是无论如何反映不过来的,节目中涉及到的一些人和事,恐怕很多听众很难搞懂。对昆曲感到兴趣的人,俞振飞应该是知道的,但对白先勇,恐怕知道的人就不是很多了,但节目中白先勇占的篇幅很大,然而介绍提示又很少。节目提供的白先勇的背景有三处,一是台湾作家,二是小时候听过俞振飞的戏,三是他原在上海的法式洋房现在成了上海越剧院的办公地,他的卧室现在是袁雪芬的办公室。仅凭这三点,人们搞不清楚作者为什么把这位白先勇与俞振飞联系起来,而且要做一个同样的梦。

广播节目,包括戏曲节目的形式,手法要创新,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不管采用什么形式,以怎样的手法去表现你要表现的主题,其效果只能是一个,这就是使我们的服务对象——即我们的大多数听众听得懂,听得明白。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的一切努力将前功尽弃。

《芳华谱就绝响曲,艺焰铸得宇宙锋》。这个专题是写梅兰芳和汉剧演员陈伯华在演同一个剧目《宇宙锋》中的卓越才华。选题很有创意,描写了两位不同剧种的大师在处理同一出戏中对剧情、角色的认识和表演特点。这是一个对专业知识要求很高的节目,作者已经作了相当大的努力,但感到遗憾的一点是相比之下,对梅兰芳的唱、念、做功有较为细致的分析,而对陈伯华的表演分析则显得弱了。京剧与汉剧本来存在着渊源,《宇宙锋》又是两个人精雕细刻的代表作,无论从情趣、表演、唱腔、处理人物的异同诸多方面,都期待节目有更多的发挥。

《梅花香自苦寒来》是写滇剧演员王玉珍艺术成长的。有一些生动的描写,如在学戏的时候老师没看好,让她去学打小锣,后来是一个姓梁的老师发现了她,又把他召回演员队;又如写王玉珍救场,显示了自己的价值。但整个听下来,还是显得粗浅了些。做学员时候的王玉珍写得还算生动,成了顶梁柱以后的王玉珍写得太虚了,大都是获奖的罗列了。

专题《淮北梆剧一枝花——介绍张晓东和她扮演的大树婶》,展示了张晓东的成长道路和他的表演才能。无论是评价演员,还是介绍所扮演、创造的角色都下了一定的功夫。但是节目也反映了采访中的不足。在张晓东的录音讲话中说:“唯有大树婶是个假的人物,如何把假的人物演成真的人物……”又说“虽然她是个假的人物,但我要演成一个真实的人物”。作为梅花奖的得主这种说法缺乏规范。我们明白张晓东的意思是说他扮演的剧中先进典型大树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一口一个“假的人物”,显然不科学、不规范。再如节目中说在北京开座谈会时,“首都戏剧界专家邹忆青等对张晓东的表演十分赞赏”,然后放了几位专家的讲话录音。可在这几位专家的讲话录音中偏偏没有清楚听到邹忆青的讲话,而且录音的效果也不好。这个节目的一开头说:“我市梆剧团二级演员张晓东从全国20多万名演员中脱颖而出,一举摘取了中国戏剧表演的最高奖——梅花奖”,这种说法有夸张之嫌。因为梅花奖并不是对全国20万演员进行公投。“梅花奖”是由中国剧协所属《戏剧报》(后更名《中国戏剧》)杂志社于1983年发起举办的,对曾在首都舞台上正式公演的剧目中扮演过角色的演员,由《戏剧报》聘请若干知名戏剧家组成评委会评选。评委会通过无记名投票方式进行。另规定:凡参加中国戏剧节剧目演出及进京演出的优秀演员,要求各省剧协推荐,因此不存在“从全国20多万名演员中脱颖而出”的问题。鉴于主办单位,“梅花奖”是否可以说成是:“中国戏剧表演的最高奖”,也值得斟酌。

    《青出于蓝,另放光彩——介绍宋长荣对荀派艺术的创新与发展》,这个专题是下了功夫的。谈宋长荣对荀派的创新与发展,应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也是不容易说得好的题目。作者围绕着宋长荣“形似神更似,形变更出神”的表演特点说开去。认真分析了她在饰演红娘这一角色中的创造,在《花田错》中饰演春兰时来源于生活创造的针线活程式,而在唱腔方面说到他如何博采众长、丰富荀派唱腔俏媚的韵味等等。宋长荣之所以成为宋长荣,主要还是他突出的做和舞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但是广播看不见他的表演,只能靠文字描绘。在这方面,专题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但是要全面说开,还是显得吃力。如搓线绳、纳鞋底一段的表演,就很难描绘。只好用“真是比女人做活还地道”虚写带过,对他在饰演红娘时的三次研墨、数次投袖、几处圆场的不同处理也只能说说而已。这是一个矛盾。作者解决了一部分,如对采花扑蝶的描写,对双水袖舞蹈的描写都很生动,但许多表演只能是意会的,用文字写出来反而显得苍白。

    前面说过,说宋长荣对荀派的创新和发展这个题目做的很大,真正是一个论文题目。专题举出了许多证据来说明,但整体看来还显不足。专题中引用了孙毓敏、刘长瑜对宋长荣的评价。这些评价都是说宋长荣如何演的活、演的溜,如何精彩。都是一些即兴讲话,没谈到他对荀派的创新和发展上来。说道唱腔时,引用了付全香的话,她说:“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长荣唱,简直以为是荀师的歌喉!”也没涉及到创新和发展。所以我觉得题目做大了,如果换一个角度来谈,就谈宋长荣的“形似神更似,形变更出神”,当中贯穿着他对荀派艺术的创新和发展的观点,而不是像做论文那样正面去碰,可能会更轻松一些,专题会更好做一些。

    《梅花香自苦寒来》是写青年京剧演员张瑛的。这个专题做的稍微一般了些。罗列她的一些头衔、演出过的剧目多了些。艺术上的特点分析不够。给她做的评价,如说她“出类拔萃”,说她“取得如此非凡的成就”,感觉到话说大了。听了收录在专题中她唱的《杜鹃山》,感觉到艺术上还需要磨练,至少在唱功方面是如此。节目中说张瑛被中央电视台邀去拍传统戏的段子,张瑛饰演虞姬。说她对虞姬这一历史的典型的悲剧人物进行了再创造,最终出色地将虞姬这一形象成功地再现于舞台上,为京剧戏曲的宝库又增添了一颗璀璨的明珠。这个“明珠”之说,不知是指张瑛本身,还是指她饰演的虞姬形象。但无论说的是谁,这样的评价也是夸张了;节目的开头说她是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节目后面又说她是“在党培养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共产党员”,不知哪种说法准确。写人物一定要力戒空泛,力戒夸张,这样写出来才自然,才可信。

以上是有关写戏曲演员的。

    在写人物当中,一般说来,写演员相对好写一些,因为演员的艺术活动看得见,摸得着,他的唱腔、台词也听得到,又易于为广大观众所熟悉,而写导演、写编剧、写作曲家这些非舞台表演人物相对就难一点,因为他们的创造成果是要通过表演者来体现的。但是这次参评作品中,就有做得有相当水平的节目。

    山东台的《为戏而生》,是写戏曲导演尚之四的。作者满腔热情写了一个幕后英雄。正是在尚之四的艰辛努力下,使吕剧、山东梆子、柳子戏这些新生的或是濒危的剧种得以发展和振兴,使京剧《奇袭白虎团》获得极高的成就。作者通过尚之四指导吕剧《李二嫂改嫁》、山东梆子戏《墙头记》、柳子戏《孙安动本》和京剧《奇袭白虎团》,写了尚之四作为戏曲导演具有的渊博知识、艺术素养和对事业的执著精神。作者所着力表现的尚之四导演的独特风格和人格魅力是这个节目的亮点。如写为了使当年只有17岁的郎咸芬演好寡妇李二嫂,尚之四给郎咸芬讲了自己守寡的婶母的故事。作者写到:“他说他的婶母一天当中最难熬的是太阳快要落下去的那个时刻。太阳还没落,她就拿起一个小篮子,到街头上拾一些小石块垒成小房子,还不等垒成就推倒了,重新再垒。就这样垒了推、推了垒,来消磨时光,一直到太阳真正落下去了,再也看不到小石块了。她就独自回到屋子去,关上门,扑到炕上,痛哭一场……”尚之四用这个故事来启发郎咸芬去体验李二嫂的孤独和难以言表的内心痛苦。这才有了郎咸芬那段“含泪关门”“对孤灯暗伤心” 的动情表演。作者写尚之四执导《孙安动本》写得也很精彩。 演孙安的黄尊宪是一位艺人。有一次演出,自己觉得演得很不错,但尚之四却对黄尊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话:“你今天演的挺熟啊!”第二句话说:“你演得这么熟干什么?”第三句话说:“我也看见你表演了,也听见你唱了,但就是孙安上哪儿去了?”第一句话说得演员感到美滋滋的,第二句话让演员愕然,第三句话演员听出来了,是说他演的不是孙安这个人物了。最后尚之四说:“一个戏、一个演员,不能这样子,每一次都得当作生戏演那才行。”这样的例子、故事,在整个节目中随处可现。使我们这些对尚之四并不熟悉的人感到尚之四就鲜活地站在我们的面前,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风格和魅力。

    节目的最后,作者对尚之四还有很精彩的描写:“在他病重住院期间,我去医院看望他,病榻上的尚老,在夕阳的抚慰中睁着那双大眼睛,依然是若有所思。听家人说,来看望他的亲朋好友,包括儿女们,他已经辨认不清了。可是当我们谈到山东戏曲时,他突然红着脸,手指着枕头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家人从枕头下拿出他用左手写下的《如何正确估计吕剧发展的状况》的文稿,看到这歪歪斜斜的字迹,听着那些常人难以听懂的语言,我的眼睛模糊了……”作者以这样真挚的文字完成了他对所写人物形象的塑造,同时也深化了我们对尚之四的认识,增添了对尚之四的敬仰之情。

    我们在听这个节目的时候,对文中所写的尚之四在指导《奇袭》的同时,还搞唱腔设计提出一点疑问,节目中说:“在唱腔板式上,他不但揉进了地方戏曲和歌曲的音乐,还设计出了一板两眼的三拍子唱腔”这就明确地告诉听众,作为导演的尚之四同时也是《奇袭白虎团》的音乐唱腔设计者。如果真的是这样,作者还可在花一些笔墨写写他在戏曲音乐唱腔方面的造诣,而不要一笔带过。因为能当戏曲导演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又当导演又能设计音乐唱腔的人就更少了。

    写非舞台表演人物的专题获得成功的还有河北台的《小戏根深》。这个专题写的是河北大厂县农民出身的剧作家赵德平。小戏根深,有两个含义,一是说赵德平的小品评剧其题材都是来自农村,写农村的事,演农村的人,抒发农村人的感情;二是说作家把自己的根深深地扎在农村,与农民打成一片,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从中提炼出戏剧的故事、人物,表现他们的喜怒哀乐。节目围绕赵德平的“滑”(滑稽)、“嘎”(嘎劲)、“侉”(侉气)三个特点展开。层层剖析,夹叙夹议,其中又用赵德平小品戏有机穿插,在介绍文字方面也突出了幽默明快的风格,使整个节目显得轻松流畅、活泼自然。使人听了介绍、听了小品戏、听了赵德平的讲话,就能想象出赵德平是怎样的一个人。

    类似的专题还有几个,如《蒲松龄与戏曲》、《话说秦人王振兴》、《付军凯和他的领袖三部曲》等。

    《蒲松龄与戏曲》运用了大量的历史资料,把“中国短篇小说之王”蒲松龄在戏曲创作方面的成就通过文艺广播节目的形式披露出来,让人们认识蒲松龄不但以《聊斋志异》闻名于世,而且在戏曲创作方面同样表现了他的卓越思想和才华。使人们对于蒲松龄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原来在中国戏曲舞台上流传广泛的《墙头记》、《姊妹易嫁》等都是出自这位文学巨匠之手。这也正是这一专题的功绩。但这个节目的文字稿更适合阅读,听起来稍微费点劲。尤其是讲明末清初地方戏兴起一段,引经据典稍显繁琐。那个时代的文字与现代的文字毕竟有了很大的区别。许多东西可以讲得更通俗一点,考证、引证可以不必用那么多。可听性,应该是我们做广播的时刻不能忽视的重要环节。其实蒲松龄与戏曲是一个很有趣的题目,但读起来缺乏趣味和引人入胜,由一个人来讲也略显沉闷;有的戏说起来很好,但一听,如《耍孩儿》唱腔,就掉下去一块。

    《话说秦人王振兴》。专题的题目和开头,都意在说明坚守在“振兴秦腔”岗位二十年的王军武振兴秦腔的故事,因此而获得“王振兴”的雅号。但是真正写他作为“陕西省振兴秦腔办公室”的成员,为振兴秦腔做的事情,就是组织首届群众秦腔大赛,主办秦腔花脸唱法研讨会和丑角艺术研讨会以及丑角选拔赛,举办“李德富水袖学习班”。其它大量的篇幅却是写王军武作为一个戏曲剧作家丰厚的创作活动,以及他的剧作的影响,即使在调任振兴办公室以后也仍然不忘写剧本。当然自己身体力行写剧本也是为振兴秦腔做贡献,但毕竟振兴秦腔办公室的工作主要还是指导、组织工作。而且他的许多成功的剧本都是创作在进入办公室之前。所以对于这个人物,写他为振兴秦腔直接做的工作就显得单薄了。其中的故事也比较平淡,但是写他创作剧本这部分给人的印象却很深。如果这个节目把重点放在写一个剧作家上,可能会更集中,人物会更丰满。

    付军凯是一位戏曲作家,因写了《毛泽东在1960》、《周恩来与大庆人》、《邓小平在那个春天》等而受到关注。专题《付军凯和他的领袖三部曲》是一个访谈节目。通过访谈向听众介绍作家及其作品。这是一个好选题。从已经制作的专题看也是过得去的。但是从听众所关注的方面看就不满足了。听众或者关心戏曲的人们所关注的首先恐怕是让作为剧中人的毛泽东、邓小平张口唱评剧,让周恩来张口唱京剧到底行不行?这当然是音乐创腔工作者要解决的问题,但剧作家应对这个前提有一个总的估计和把握。付军凯这样写,一定有自己的依据。那么他的依据是什么,实践的结果又是怎样?作为听众、观众关心的问题恐怕还有很多,如怎样处理历史的真实与艺术表现的关系,如已经有听众提出来,邓小平虽然退休了,但仍然是重点保卫的人物,他只带着秘书、女儿到一个极普通的茶馆里去喝茶,这可能吗?又如,1960年正是由于毛主席指导思想的失误(当然也有苏联的背信弃义、自然灾害)造成了三年困难时期,选择这一时期来写毛泽东是不是很合适?等等……既然把作家请到演播室来了,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了,就应该抓住机会提问,这种提问不是一般性的,而是要把群众关心的问题、把艺术创作中的问题提出来,在交流过程中,展示被采访者的思想、见解。如果从这个角度要求,这个介绍作家作品的访谈就显得一般化了。

    写剧作家的还有东道主海南台的《田汉与琼剧》,是纪实性的。史料收集很细致,对研究田汉提供了很宝贵的资料。作为一个大家,田汉几下海南,又亲自修改剧本,展示文化领导人、大戏剧家的风范。节目做到目前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从挖掘本地资源到做成有一定价值的节目这一点看,应该充分肯定。

    二、其它几个类型的专题节目

在我们的戏曲专题节目当中,专门介绍某一出戏的音乐唱腔的并不多见。这次北京台制作的《连台本戏<宰相刘罗锅>作曲朱绍玉访谈》是别开生面的。通过访谈,实际上回答了戏曲朋友关心的三个问题,即作为连台本戏的主要音乐唱腔是如何贯穿全剧的,它的音乐唱腔是如何布局的,这部连台本戏的音乐唱腔有些什么特色。在访谈中,作曲家朱绍玉的介绍层层递进回答了听众关心的问题,而且幽默风趣,深入浅出,边说边唱。把一些专业性很强、甚至颇为深奥的创作理论问题,轻松地做了说明。使听众不但“知其然”,而且能够“知其所以然”。做到这一点是相当不容易的。在我们听到的不少谈音乐唱腔的节目里,往往不是专业性太强,就是容易谈的枯燥乏味。但北京台的这个节目不是这样,它几乎就是在极轻松的、朋友式的聊天中完成的。比如他说刘罗锅的“四平调”里有一句很有特点的唱:“怎不见那个山外青山楼外楼”,这句唱腔的素材用的是山东的沂蒙山小调,后边用的是北京的单弦;又如又四位演员饰演刘罗锅,用了四个流派的唱腔,表现的又是同一个人物的思想性情;又如谈到为了增加戏剧的色彩,把过去老北京卖西瓜的叫卖音调和山东的地方小曲吸收到唱腔里来等等,都说得津津有味,入情入理。

这个节目的成功,与主持人所起的作用是密不可分的。主持人雅璐在访谈中的提问、插话、画龙点睛的归纳,以及启承转合都很得体、不拖不抢、不愠不火、恰如其分。既有引导、提示,又有必要的重复和强调,有时用一些很醒目的语言做一个小结。这说明主持人在访谈前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才能做到如此从容。显示了她丰富的知识,作为主持人的机敏和驾驭能力。借着这个话题,我想多说几句,作为记者、提问者或者面对被采访对象的主持人,常见到的毛病就是抢话,不放过一切机会表现自己的所谓聪明,急于把被采访对象还来不及说的话替人家说出来;或者语无伦次,或者故作天真等等。在这个方面,北京台这个节目给我们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写音乐的专题,除了北京台的以外,还有《粤剧交响音乐会赏析》、《京胡声声扬国粹、刚柔并济传真情》和《不尽风情入画卷》三篇。

《粤剧交响音乐会赏析》的可贵之处是作者对于用交响乐伴奏粤剧这种尝试既热情地予以推荐介绍,又在热情之余作比较冷静的分析,提出了“城市里的传统戏曲,特别是大城市里的戏曲到底该走向何方呢?”这样令人深层思考的问题。

节目在对这种尝试给予肯定的同时,直率地说:“我们也听到一些不同的意见。”然后播出了一位粤剧编曲家的讲话,他说:“粤曲,包括所有戏曲都有它的特点,戏曲是以演员为主的,乐队只是起伴奏的作用。每一名演员都有他独特的唱腔,即使同一支曲,每一个演员的表演都是不同的。使用交响乐把谱子固定了,就变成演员的唱腔跟音乐了,流派的特长无法发挥出来。如果演员跟着音乐,会失去粤剧的韵味。”另一位作曲家蔡先生说的更为坦率:“你不能要求它负担起什么方向啊,道路啊之类的任务,作为一个晚会,它只是一个尝试。我们策划主办的人绝对不会寄希望于交响乐伴奏是以后的方向了,怎么会有这个可能呢?”记得去年的参评节目中也有类似的专题。在那些节目里,对于用交响乐队为戏曲伴奏这种形式的赞赏或多或少有点盲目,甚至把它作为戏曲与时俱进的标志。对比这个专题,说明我们的编辑主持人在这方面的思考已经成熟。应充分肯定。

介绍京胡这个专题介绍的很热情,很通俗,知识性、可听性也比较强,当然在系统性、严谨性方面还有加强改进的地方。文中有这样一段话:“京胡很早就是戏剧里的主要伴奏乐器,到了清朝乾隆和嘉庆年间,由于封建帝王的避讳,曾把京胡强制地从戏曲里废去,一度改用竹笛来随腔伴奏,直到晚清的时候,才由李四、樊三两位老先生又重新复活了胡琴这一灵魂乐器的生命力。从此在京剧舞台上又风行了京胡……”这段话容易引起误会。问题出在最后一句“从此在京剧舞台上又风行了京胡”。从上下文看,可以作这样的理解,就是京胡很早就是戏剧(包括京剧)的伴奏乐器,后来被废,直到晚清时京剧又用京胡伴奏。其实,胡琴被废发生在京剧形成之前,胡琴被恢复作为戏曲伴奏的主要乐器是在同治年间,此时京剧尚未形成。所以不要让人误解乾隆嘉庆年间就已经有了京剧,一句话就把京剧的历史向前推了至少一百年。本篇的编辑原来就是一位京胡演奏员,说的又是胡琴,在节目中给听众露一手也在情理之中,但话可以说的谦和一些,可是现在是这样说的:“下面就由我亲自操琴为您演奏一曲《夜深沉》……”话没有说错,但听来有些别扭,就是平常说的“话说大了”。

专题《不尽风情入画卷》选材于越剧音乐电视剧《李清照》,对于剧中的六个唱段从音乐创新的角度进行了分析,为听众的欣赏提供了帮助。李清照的词听众不一定都熟悉,应该在播放唱段前把原文读一下,以帮助听众欣赏。这是很必要的,并不是可做可不做的。现在的六首词,多数不读,听众听起来就很费力;此外,对于一段唱腔的分析,似乎应该在播放唱腔前介绍较好,没有说完的可播后再补充完善。而不要在唱腔录音播放以后才开始说。这些唱腔都是新创作的,听众是陌生的,我们对唱腔的分析是为了帮助听众听好。唱段播完了你再来讲这段唱如何如何好,听众恐怕早就忘了;第三,是如何分析讲解唱腔也值得研究。如何把诸如“下属性转调”、“大二度转调”、“主题、主题变奏、主题展开、主题重复”这些专业术语通俗化,仍然是应该解决的一个课题。对于一般听众,我们要告诉他们的是这段唱腔好,好在那里,就可以了。至于创作手法、音乐技巧的运用,一般听众是不会关心的,而专业音乐工作者听了我们的这些解说也不会满足。

在这次参评节目中,介绍剧团、剧种、剧目、行当的有这样几个:《古调独弹九十春》、《小剧团里的一天》、《走进娃娃剧团》、《戏曲新葩》、《介绍优秀杨剧历史剧<王昭君>》、《独具特色的豫剧花旦》。现在我分别谈一谈。

《古调独弹九十春》是为西安易俗社成立90周年做的专题,写的比较规范规矩。在短短30分钟的节目里,表现了易俗社创建发展的总体轮廓、九十年的历史,是很精练的。遗憾的地方是,本专题写了易俗社的历史,特别是编演的剧目写的比较详细,但是易俗社各个历史时期的演员却一个也没有写。也许90年中产生的演员太多了,但代表性的演员总应提一提。有些用语不准确,如说:“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周恩来首次在戏曲舞台上用秦腔唱出了忧国爱民的心声”。其实编辑要说的是在《西安事变》这出戏当中第一次塑造了周恩来的形象,并且为他安排了秦腔的唱段。这在戏曲舞台上还是头一次,这是易俗社艺术创新精神的一个表现,结果被理解成了周恩来唱秦腔。

《小剧团里的一天》,是一篇采访纪实,写记者在萍乡市采茶剧团经历的一天。这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剧团。这个专题的可贵之处就是通过这一个个的普通,展示了小剧团为生存而进行的抗争,每人每场演出只有10块钱的劳务费也舍不得离开剧团,成了名的演员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环境,但却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和大家一样拿70的工资,因为老百姓喜欢看他们的戏,而每一张门票却是五元钱。

不足的地方,就是显的单薄一点,真正采访的演员只有两位,一位是团长,一位是获得梅花奖、文华奖、当上了十六大代表的演员。最普通最一般的演员没有采访,只是描写一下。其实通过一般演员的采访,还可捕捉到更有价值的东西,这样就更丰满了。

专题《戏曲新葩》是介绍辽剧这个新剧种的。对辽剧形成的几个时期讲得很清楚,展示了辽剧代表剧目、音乐唱腔、表演特色和代表性作家以及演员,使人们增长了不少知识。

作为辽剧诞生地的电台,满腔热情地介绍本地的剧种是责无旁贷的。但同时也要保持冷静的头脑,不可说的太过。如说到辽剧的音乐,说“悠扬婉转、铿锵悦耳、优美动听的曲调……回荡在观众耳鼓之中,取得了唱者动情听者动容的艺术效果。唱到悲伤处,催人泪下;唱到诙谐处,使人捧腹;唱到激情处,让人义愤填膺;唱到昂扬处,催人奋进向上。”然后放了一段唱,说“这个唱段就充分地展示了辽剧音乐唱腔特色。”也许是唱段选择不够典型,听了之后并无特别的感觉。与其虚写,还不如解剖分析一、二段代表性的唱腔,可能更直观,效果更好。又如谈到辽剧的乐队,用“壮观”二字来形容。再如说到辽剧的影响,说辽剧“被全国观众所喜爱是早晚的事”。当然这里说“早晚”有了一定的弹性。从比较冷静的角度看,一个地域性较强的新生剧种能够被全国观众喜爱似乎是比较渺茫的,而且没有多少依据。

《走进娃娃剧团》是介绍河南南街村办的一个孩子剧团。通过采访展示了娃娃剧团孩子们的刻苦和取得的成绩。几个孩子的采访讲话和唱段显得很质朴可爱。但整个节目缺乏娃娃们的活泼和朝气,显得沉闷。有些很感人的故事或者讲的不充分,或者一带而过,有一两处所播放的唱段与报的剧名不符。

专题《一曲相知谱华章》是介绍杨剧《王昭君》的,总的说来,是很不错的。它以唱腔串连整剧,结构比较严谨,文字也写得很美,与唱词、剧本、台词的风格相统一。有比较高的欣赏价值。

但也有值得推敲的地方,如开头一大段我觉得写长了,有零碎之感。关于在戏剧舞台上两个王昭君形象,节目有一段议论:“在旧戏舞台上,由于深刻的时代烙印,都把王昭君这样一位对民族团结做出重大贡献的杰出女性,扭曲地定格在了‘泪美人’的造型上……”在戏剧舞台上,两个王昭君形象的并存是事实,都有其艺术价值,红线女不是照样在唱《昭君出塞》吗,不要因为写了一个“笑吟吟”的王昭君,就去否认另一个王昭君。其实作为一个剧目介绍,也可以不涉及这些问题。一些唱段的录音质量稍差了一些,是从电视转出来的,有些客观原因。

《独具特色的豫剧花旦》是介绍行当的,很有特点。知识性很强,介绍人的介绍也很生动,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可听性强。

豫剧花旦行当是备受观众喜爱的,豫剧的许多大家都有许多佳作和脍炙人口的唱段。但节目引用一个演员的唱段多了些,听众欣赏不到不同风格的花旦唱腔;另外,谈到后边介绍人用了不少篇幅谈唱词的修改,虽然谈得很生动,但走题了。

写票友的专题有三个。

《一生真情系梨园——走近李建华先生》是写川剧票友李建华的。写出了李建华对川剧的追求、执著,终生不悔。写他从川剧的博大中吸取智慧做人、做好生意。这应该是很精彩的一笔,但没有具体地展开,感到遗憾。此外李建华作为票友唱旦角,节目很认真地把他的几段唱推出来,李建华自然也感觉良好,但听的结果并不是像所说的那么好,使节目有些逊色,应扬长避短,不要像戏曲演员那样满弓满调地唱,主要是有一个味道,也许更妥当一些。

《美哉,戏曲》是写宁波戏曲票友大赛的。节目回答了一个问题,在今天多元的文化中,为什么戏曲能具有它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位置,受到人民群众的喜爱。节目主旨明确,采访也很到位。这是一个采访现场的节目,但却缺少现场气氛,现场观众几乎没有反应。所选的有些唱段不够精彩,一些唱段播放时不报剧名和演唱者。

专题《好日子天天唱着过》是写一对农民夫妻票友的。做的相当精彩。节目采取夫妻二人对话,专家点评的形式展开,显得朴实、生动。夫妻二人快人快语,明快诙谐。节目开头一段就很吸引人,放了一段夫妻二人的《打金枝》之后,丈夫说:“戏唱完了,可主持人不让下台,说俺们是一对夫妻,让大家猜猜谁是妻,谁是夫?”妻子接着说:“俺一说俺是妻,那台下就一阵子乱动,为啥?因为在这出戏里唱红脸扮男角、演的是唐王;俺丈夫一身女装,唱旦角给俺配戏……”这样的开场,很别致,引起听众收听的兴趣。在夫妻俩的对话中,回忆了他们年轻时一同在剧团里学习,结下了情缘,然后就播放一段《朝阳沟》里“想当年咱两个在学校”的唱段,这样的安排很有意思,表现了作者的匠心。

《为了河南戏曲的明天——访我省首批攻读戏曲专业研究生班的部分学员》。这个题目很有意义,但是没有紧紧围绕着“为了戏曲的明天”做文章。被采访的几位学员,多数没有太多的准备,采访者的引导也没跟上。而我们的节目一边要采访学员、又要介绍被采访者的艺术经历,又要播放他的唱段,冲淡了所要表现的主题。

专题《酒系梨园情》创意视角很有新意,作者纵论古今,历数英雄人物,印证了“戏曲与酒的天然联姻”,通篇情感充沛,有很强的知识性与趣味性。但作者的议论和举证,有时却跑到了梨园之外,如写与酒结缘却写到了文人墨客。有的议论不一定能自圆其说,如说曹操的戏曲舞台形象与历史真实形成的距离,是一些作家借酒燃胸、以醉纵情、口诛笔伐、一吐为快的结果,这样说未必有多少根据,但是作者的文思、创意应充分肯定。

以上是对专题类节目的意见。

晚会演唱会形式的有一部,就是中央台的《大型京剧演唱会〈中华神韵〉》。这是为迎接党的十六大召开举办的一台演唱会,所选的演员阵容强大,唱段精彩;欣赏性,可听性强,让人听了过瘾。有两点意见提出来供参考。一是对演员的介绍应该基本平衡,如对邓沐玮、王蓉蓉、张建国、于魁智、李胜素、李维康、李世济都有相当的文字介绍,但唯独到了张学津,只有一句话:“马派传人张学津”,令人不解。如果说张学津因其是老演员了,知名度很高了,不必去介绍了,那么李世济不也有比较多的介绍吗?这种疏忽最好不要出现,戏曲界还很看重媒体对自己是如何介绍的,皆大欢喜的事情,不要产生不愉快。二是有些串连词与所播放唱段不一致,如主持人说:在党的文艺方针的指导下,随着时代的发展与进步,古老的京剧艺术不断焕发出青春 / 艺术家满怀饱满的创作热情为新时代谱写着一曲曲赞歌 / 一批优秀的新剧目续写着京剧艺术在新时代的辉煌。这些话让人感觉到下面演唱的必定是在新时期创作的反映时代现实的新剧目了。但是上场演唱的却是邓敏的《杨门女将》、张克的新编历史剧《胭脂河》、李军的《智取》、张学津的《淮河营》、李维康的《谢瑶环》、李世济的《文姬归汉》。没有听到一批批优秀新剧目,和新时代的一曲曲赞歌。所以写串连词也有学问,不能因为这是迎接十六大的演唱会,就硬把这些文字往上写,还是要实事求是。

戏曲录音剪辑有一部,是开封台的《我爱我家》。姑且不说剪辑水平如何,电影录音质量太差,剧中人说什么、唱什么听不清,人物关系搞不清,听这样的节目,不会好受。

属于板块类型的有两个。

《梨园经典》以问答形式,讲解戏曲知识。大体上做得不错,对于普及京剧知识有积极作用。主持人的回答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但从介绍的看,一些项目如流派的介绍有些零碎,在唱段的安排上也不大讲究。如介绍到流派的私淑弟子后,放了一段程派传人李世济的《锁麟囊》。既然已经安排了李世济的唱段,可以对李世济的情况多说两句,这样放唱段就合理了。一些演员的唱段选择不够典型,如李维康的《凤还巢》,听李维康,恐怕还是要听他的李清朝、蝶恋花。在讲到京派和海派时说,这两个地域流派可以通过马连良和周信芳的表演差别看出来,下面放了一段马连良的唱段,而周信芳则没有唱段,这样听众无法印证和对比。节目中提问题的,设计为一个做综艺节目的“小朋友”。可是听其发问、说话,并不像小朋友。

此外,还感到在一期节目里,回答的问题还是多了些。如海派京派这个题目,就够讲一期两期的了。

板块节目《戏曲大观园》融信息、知识、欣赏为一体,注意与听众的交流。《戏曲大观园》是该台的一个品牌,但选来参评的这一期节目不是很理想。开始报了几条信息,似报新闻,显得沉闷,接下来是“戏苑新苗”小栏目,介绍“第六届中国少儿戏曲小梅花大赛”的情况,然后推出得主王婉小朋友,接着放她的唱段,这段唱一共26句,本来节目进行到这个地方就显得很沉闷,再加上26句唱,就更显沉闷。这段唱结束之后,又放一段11岁小朋友的唱段《徐九经升官记》里的“当官难”,又是一段很长的段子。节目的最后是一段《杜鹃山》里的“乱云飞”,是由省京剧团的一位演员唱的。这段唱质量不是很高。

板块节目的发展到今天,它曾经取得过辉煌,但总体来说似乎江郎才尽。一些台如果要继续办这一类节目,得出点好点子了,否则它的下滑将是不可避免的。

三、戏曲故事

本次参评的戏曲故事,无论是数量和质量都有了增长和提高。参评的戏曲故事,一共是11部,总体水平不错,各有特色,形式方面也呈现多样化。

楚剧《你是一条河》,故事讲述精练,清新流畅,层层推进,不少地方,如最后的母女见面做得很感人。带有一个时代特征的母亲的形象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通过女儿和母亲从隔膜到理解,从分离到重又相聚,写出母爱是一条永远流淌在儿女们心中的一条河。

故事是以“我”为第一人称的叙述展开的。对于作为女儿的“我”内心的矛盾和痛苦写得很细腻,给人留下的印象也是深刻的,但是对“我”对于母亲的理解和重新认识似还可以作些加强。“我”与母亲的隔膜矛盾,是因三件事引起的:母亲把自己喜爱读的书卖掉了;粮店的孙旺深夜给母亲送粮,母亲没有拒绝;母亲同意把“我”的妹妹嫁给比妹妹年长十几岁的干部……这几件事都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这些事,“我”由于年幼,自尊心受到伤害,不能理解和原谅母亲,与母亲生气、赌气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后来“我”上了大学,大学以后参加了工作,自己也有了孩子,还不能够主动反思,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母亲是剧中的主要人物,对母亲内心世界的刻画也还可以做些加强。

故事《沧海争流》是写的有相当水平的一篇。施琅原是郑成功旗下的一员大将,两人有手足之情。在斗争中产生矛盾,分道扬镳。郑成功死后,台湾建有郑成功庙,郑成功的孙子留守台湾。施琅率水师攻下台湾,本可以烧了郑成功庙,杀了他的后人以雪三十年以来的仇恨,故事围绕着施琅是不是烧庙,以怎样的方式了断与郑成功的恩恩怨怨展开。最后他以民族大义为重,摔掉长剑,亲自祭奠郑成功作为结束。故事以追述往事的手法,着重写施琅的内心矛盾,恩怨冲突,个人与大义的相撞。见内心,见灵魂,写得有声有色,细腻又不乏大气,语言富有诗的激情。这是这一作品的最为出彩的地方。

遗憾的是这个作品不是戏曲故事而是话剧故事。但从探索、研究、研讨的角度看,仍有较高的价值。

故事《凤阳情》是写大脚皇后马夫人马皇后与朱元璋之间的故事。故事的文字很明快,很精炼,特别是前半部分。但其中插入的唱段比较多,而且都是比较长的唱段,总的看又像是个录音剪辑。但是故事是介绍出来了,还比较集中地欣赏了剧中的唱段。这也是个节目的优长。

戏曲故事《辽河湾》写的是农村基层选举的故事。分成上下集,合起来近一个小时。听起来更像一个剪辑。一些与主线关系不大的枝蔓舍不得去掉,但在村主任龙庆祥思想转变上,却写的依据不足。

《道光二五》,也是上下集,近60分钟。如果按原来对戏曲故事的定义,是介于故事和剪辑之间。故事写得很清楚,也不乏生动的情节,就是在写作方式上值得研究,后面想综合讲一讲。

戏曲故事《潘张玉良》总体是不错的。简洁动情,在30分钟的节目里安排了七段唱,感到还是多了一些。有的地方还应交待清楚,如同庆楼一段,张玉良与潘赞化初次见面,潘赞化称赞她有学识。接下来写张玉良坐马车到潘府送信,潘接待了她。由于没有交待清楚,误以为是同一场景,潘赞化不是还在同庆楼吗,怎么一下子又出现在家里?在同庆楼见面与张玉良坐马车到潘府肯定在时间上有一个距离,是第二天?这些细节应交待,否则造成听者糊涂。接下来是在潘府的两人见面,这是奸商设下的一个圈套,拉潘赞化下水。潘赞化怒上心头,又考虑良久,虽然在他的唱词中有一句:“怎忍将碧玉抛泥坑?”但收留张玉良一事还应交待一下,唱腔一听过去了,很难弄清潘赞化的具体决定。这段唱结束后,说:“一晃,日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潘赞化有空就教张玉良读书识字。”听来有些突然。其实中间就差一句话:“潘赞化决定把张玉良留下”。还有一处,就是张玉良自画裸体的情节,节目写到这一节时说,张玉良受先进思想的熏陶,已成长为一个新的女性。她决定为艺术献身,画一张自己的裸体的油画,表现中国女性的至纯完美,向封建主义宣战。有评委指出,这样说虚了一些,不足以说明张玉良行为的动机。其实这个情节关系到上海画坛上一场非常激烈的争论。当时刘海粟校长极力主张在绘画教学中采用画裸体模特,遭到封建画派的激烈反对,而且当局政府也扬言取缔,就是在这种激烈斗争中,张玉良挺身而出,毅然自画裸体展出,以行动支持刘海粟为首的进步派。这样的背景一定要交待清楚。说明她向封建主义宣战是具体的,听众也易于理解张玉良的行动。

故事《粤剧〈关汉卿〉》。这是一出大戏,故事的取舍应该说是很恰当的,保留了全剧的精华,比较简练,因为是广东粤剧,为了让更多的人们听懂,将人物对话通过提炼,用普通话演播。除了保持原剧的风格,还借鉴了一些广播剧的制作手法,听来比较流畅。但也有评委认为,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戏曲故事。故事是一种文学体裁,现在包括《关汉卿》在内的不少戏曲故事过多地引用了原剧的素材,替代了文学写作。

《典妻》、《金子》、《大山里》这三部故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文字叙述文字描写部分有很强的感染力,是本来意义上的戏曲故事的写法。

我们有一位资深评委分别对这三部故事作了点评,很中肯,我把这些点评告诉大家。

《典妻》这出戏是根据柔石小说《为奴隶的母亲》改编的,故事的写作巧妙地吸收了小说的某些成分,文学性较强,用文学的笔触写出了动人的情节,表现了人物的内心世界,也对人生可慨可叹做了深刻的描绘。它也没有放弃剧中的优秀唱段,展示了戏曲歌唱的成就。

戏曲故事《大山里》,故事写得好,讲述尤为出色。讲述者是剧中人,是爱情矛盾的中心人物。一方面是剧中的悲剧人物,另一方面是讲述者,讲述把两方面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讲述时略带人物的悲情,而不失应有的冷静和客观,而在关键的动情处,又在几个字、词间,略带哽咽,显示了内心的痛楚。

川剧故事《金子》以金子为中心,表现了陷于仇恨深渊的多个人物的复杂心情和包括金子在内的悲惨命运。故事写作以金子对爱情的追求为主线,展示了多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和走向悲剧的必然。

川剧故事《金子》的饰演者对人物有准确的把握,对唱腔有新的创造,本节目在故事层层推进中,穿插了金子的精彩唱段,增强了欣赏性。

除此,我认为《金子》的编导非常善于运用剧中的录音,包括唱腔,音乐和音响。它的与众不同是用的准,用的精,非到用的时候才用。起到推进剧情、渲染环境、刻画人物内心、画龙点睛的作用。

下面我来谈谈《绿叶之歌》。这是写燕妮与马克思之间情感的故事。这个节目改编自评剧《燕妮与马克思》,原作是上面我们提到过的付军凯。据我所知,付军凯的剧本完成以后,还没有排演,只有一个剧本。改编成戏曲故事以后,从音乐唱腔设计、排练、录音,包括《绿叶之歌》的创作都是主创人员从头做起的。由外国人,特别是马克思和燕妮唱评剧,中国戏曲演员演外国人、演著名的革命活动家,也是一个难题。这一切需要有一定的勇气。这样的艺术实践对我们的编导人员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和考验。故事的构思和写作比较简洁精炼,去掉了很多枝蔓,突出了燕妮和马克思忠贞不渝的爱情,他们的人生追求、特别是燕妮甘作绿叶的精神。作品的写法,不在情节方面过多用笔,而着重于他们内心的描写,同时在艺术处理方面吸收了话剧、广播剧的优点,以《绿叶之歌》首尾呼应并作贯穿,突出了主题。总体效果是不错的,唱腔和演唱方面,女声也就是燕妮的唱腔,还有改进的余地。配乐方面,如月光一场的音乐还可加强,现在感到音乐还不够美。

戏曲故事的情况就谈这些。

从这几部作品中看出,戏曲故事的写作方式和制作方式显现了多样性。从好的方面看,说明各台都在原有样式上求新求变,而从另一方面看,就提出了一个问题,原来所强调的戏曲故事的原意是否需要进一步规范,或者百花齐放,不管采取何种办法,只要把原剧故事讲好就行。

本来戏曲故事一开始没那么复杂。粉碎四人帮以后,中央台恢复传统戏和被禁锢多年的戏曲剧目播出。但不少听众提出,听不懂传统戏和一些没听过的戏。为了帮助听懂,至少让听众知道这出戏讲的是怎样一个故事,明白故事中的人物和人物关系。于是就产生了戏曲故事,把这个戏的故事先给听众说一说,让他们先熟悉剧情,然后再去听戏,通过多年的发展、演变,就成了一种戏曲广播的形式。在原有基础上更注意它的文学性和感染力,并且适当地融入了主要人物的主要唱腔,成为一种独立的样式。这几年,看得出不少台对此并不满足,在搞戏曲故事的时候,增添了许多表现手段,呈现出目前色彩纷呈的状况。

《辞海》里关于“故事”的条目是这样说明的:文学体裁的一种,侧重于事件过程的描述,强调情节的生动性和连贯性,较适于口头讲述。生动的故事作品中的主要人物,也能给读者留下鲜明的印象。如果回到这个定义上来,我觉得对我们编辑的文字能力、写作能力、概括驾驭能力是一个很好的提高。这样做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强调,戏曲故事这种形式的独立性,这样的写作,不会把戏曲故事搞成戏曲录音剪辑或者小型广播剧、或者一出戏的唱腔集锦。

也有另外一种意见,既然不少同志都在进行多种尝试,是否可以顺其自然,不论你采用何种方式,何种手段,只要是戏曲的、把剧目的事情内容介绍好了,听众听好了就行。但节目时间都规定在30分钟里,不搞上下集,或上、中、下三集。这种约束是必要的。是对编辑概括能力、取舍能力的检验。但这样一来,它的样式的独立性就受到了挑战。

       我个人的意见,为了保持戏曲故事这一形式的独立性,还是要重申原来的定义。在此基础上鼓励求新求变,节目时间最好不超过30分钟。

最后当然请文研会拿主意。

关于论文,这几年看了一些,多数为工作体会,工作经验总结。真正称得上论文的不多见。希望在工作实践中各位同仁抽些时间作选题。把工作体会、经验、总结上升到论文论著。

这次参评的所有作品,除了一、二部,我都直接讲了听后感。由于水平有限,又没有在一线工作,偏颇乃至错误在所难免,请批评指正。

    最后,我要向辛勤工作在一线的,创造了这么多优秀作品,给我再学习机会的戏曲编辑同仁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并祝愿大家制作出更多更好的节目,以更好的服务与广大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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