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节目何去何从

——第四届“广播娱乐节目评析研讨活动”节目讲评

胡妙德

 

广播文委会举办“广播娱乐节目评析研讨活动”,已有四届了。在这方面,为我们相互学习、切磋、交流,搭建了一个难得的平台。

这次参评的娱乐节目有125个,评委会做了认真的评估。下面我想结合这些节目,谈几点个人的看法:一是成绩喜人;二是问题突出;三是何去何从。

 

一、成绩喜人

对这届的参评节目,评委们普遍感到:整体水平有明显提高,涌现出一批好节目,也涌现出一些优秀的娱乐节目主持人,用现在的一句流行语来说:“太有才了”。具体地说,好的方面,我感到突出体现在3个方面:文化品位、生活气息和创新意识。这是占主流的一面,十分可喜!说明大家的努力追求,也说明我们的广播娱乐节目在求索中前行。

1.文化品位。

在这届参评节目中,有不少节目并非为娱乐而娱乐,而是在娱乐中做出了文化。因为有了文化,娱乐有了内涵,也有了品位。

上海电台戏文频率赵虹和龙海主持的《数字滑稽》,诙谐地表现了跟数字相关的这一文化现象。主持人结合数字在生活中的巧妙运用,讲述了数字跟我们日常生活的关系,以及数字在上海方言中具有的含蓄特色,比如上海话说“一塌糊涂”,就是“一团糟”的意思;“两只眼睛蒂牌”,就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发了呆了”;“三只指头捏田螺”,就是“稳操胜劵”;“四大金刚”,就是“大饼、油条、粢饭、豆腐浆” ……你看,多么生动,多么谐趣啊!此外,还有“五筋狠六筋”、“七搭八搭”、“九九烂塘九”、“十一路电车”等等,也都是用数字来表达的。可见,人们在创造语言时,是多么诙谐地把数字作为一种语言表达方式的,体现了一种生活情趣和文化意味。接着,主持人又说到上海的滑稽演员是如何巧妙地把数字运用到滑稽艺术中去的,穿插着让人欣赏了含有数字的《一歌三唱》、《十三人搓麻将》和《1234567》这3个独脚戏的代表作品,展示了具有海派特色的地方曲艺——上海滑稽独脚戏的艺术风采。这个节目视角新颖,紧紧围绕着数字,在数字上做出了滑稽,做出了文化,也做出了地域特色。主持人龙海很有相声功底,贯口颇见功力,给节目增色不少。

苏州综合新闻频率大宝和常乐乐主持的《娱乐学堂》,是以学生为主要收听对象的一档娱乐节目,在说说笑笑的轻松氛围中,使人学习和了解苏州的地域文化。节目模拟老师上课的形式,运用了许多苏州的文化元素,比如苏州评弹、苏州话和歌曲《苏州好风光》等等,讲述苏州的一条弄堂——南石皮弄、一个园林——网师园。主持人扮演了一位富有冷幽默的老师,“讲课无厘头,知识游戏一把抓”。比如在讲到网师园时,老师说:“那就厉害了,对了,请问‘厉害’用苏州话怎么说?”学生枪答:“截棍”。堂上一片掌声。这时,亮出了一首歌,叫《双截棍》。你看,周杰伦唱的不是一般的“截棍”,而是“双截棍”——双料的“截棍”,用苏州话来说,就是“截棍”得不得了,厉害得很啊!还有南石皮弄,老师问:为什么叫南石皮弄?底下学生猜了半天,没一个说对的。于是,老师就说了:南石皮弄出自于十全街,但是它与十全街显贵豪宅比呢,就显得破烂不堪,人称“破弄”。但是,这个“破”字作为弄名不太雅。一个学生就接过话说:所以“石头”的“石”加上“皮”就是“破”,叫南石皮。老师最后总结:“所以,这条南石皮弄就表达了我们中国文字拆分的奥妙。”就这样,老师结合竞猜和游戏等方式,让听众在娱乐的同时,通过苏州弄堂和园林的相关知识,对苏州的文化从不同的角度加深了解。

黑龙江台音乐广播网笑凡和刘爽编辑、主持的《微笑节拍》,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令人体验中国醋文化的独特风味。醋是日常生活中一种十分平常的调味品。那么,醋是怎么形成的、由谁发明的呢?说起来,醋跟酒还有些关系。在夏朝,杜康的儿子,叫黑塔,从小跟着父亲酿酒。后来,杜康岁数大了,黑塔就继承了父业酿起酒来。在酒坛边泡大,喝酒是黑塔的一大嗜好。有一次,他又喝得酩酊大醉,昏睡了三天三夜,结果错过了杜康酒蒸馏的时间,酒都发酸变味了。酿出的酒酸味扑鼻,酸中略带甜味,竟然能让人胃口大开。于是,歪打正着,黑塔就成了我们的醋祖。由醋的形成,又引出了“吃醋”的趣事,讲述了唐太宗李世明拿醋当毒酒来考验他的爱卿——夫人的故事。由此可见,虽然现在人们对“吃醋”颇有微词,但“吃醋”的潜台词就像黄小琥唱的歌那样——《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接着,就让听众欣赏了这首歌。但是,过分“吃醋”有时也挺可怕的,由此引出了 “河东狮吼”的成语,讲述了苏东坡的哥们儿陈季常的一段趣事,并播放了张柏芝出演的电影《河东狮吼》的片段。后来,主持人还讲了梁思成的夫人林徽因给冰心送了一大坛山西老陈醋的故事。最后,又讲了醋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用途,等等。主持人在说说笑笑中,传播文化生活知识,使人轻松愉快地长知识、增见闻。节目中,讲述了一些鲜为人知的趣闻轶事,这些有趣的传说故事,就像醋一样,让人品起来挺有味道,一种绵长的文化的味道。

大家知道,益智竞技类节目是通过游戏的方式来传播文化知识的。但大多的做法是采用简单的猜谜形式一问一答,答对了给个奖,答错了啥也没有;问题出深了,听众不敢领教;出浅了,又有哄小孩儿玩的嫌疑。那么,做这类节目有没有更有意思的方式呢?

广州电台青少年频道麦晓蓓和周俊良主持的《娱乐大玩家》中,有一个子栏目叫《惊声尖叫》,讲了一个公安人员的破案故事:说某公安局刑侦部接到举报:一个犯罪团伙近日准备将一批婴儿卖往偏僻山村。警察早早来到火车站出口处,火车即将开车,只见一位少妇怀抱着啼哭的婴儿,急匆匆地走向检票口。孩子的啼哭声引起化装成车站服务员的探长的注意。于是,他走近这位少妇,关切地问候,得知孩子受了凉,得了感冒,问这孩子多大了,少妇说才1个月零3天,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给孩子擦眼泪。这时,探长威严地要这位少妇进公安局。在审讯室,探长说出了拘捕她的原因。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于是,听众通过短信和电话一起来破解这一案件。有的听众说这个少妇前言不对后语;有的说少妇很不负责任,不关心孩子,不像是妈妈;有的说这个妈妈可能因为太年轻,没有经验;还有的说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掉眼泪,因为我阿姨刚生了个表妹,我看她在哭的时候也没有眼泪。最后,探长登场,宣布了正确的答案:生下来只有一个月的婴儿是没有眼泪的,婴儿的眼腺在他出生3个月后才会长出来。可是,那个少妇在回答我的问题时,不断地帮这个婴儿擦眼泪,那就是说这个婴儿已经不止一个多月大了。试想一下,作为这个婴儿的“妈妈”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多大,那不是笑话吗?从这一点上,我就知道她是人口贩子。

请看,这一节目通过一个破案故事,让大家推理思考,用以启发智力,增进知识,既有趣味性,又有知识性。所以同样是益智竞猜,变换一种方式,就显得更有意思了。

2.生活气息。

生活是文艺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娱乐节目同样应该而且可以贴近生活、反映生活的。

《“幽默生活”DV征集大赛》是宁波电台经济娱乐频道卫锋和如意主持的《娱乐双声道》栏目中的一个节目,通过DV征集大赛的方式,把摄取于社会生活中的DV画面,经过广播化的再创作,采用虚拟有声化的艺术夸张手法加以表现,为听众营造一个个用声音塑造的视觉空间。比如《DV1——菜市场算命者之迷信》,说一个人在菜市场前摆了个算卦摊算卦。这位算卦的见一位小姐路过,赶忙说:“这位小姐,我看你印堂发暗,我给你指条明道……”(哎,多少钱?才5块钱一卦。要不3块,还不中?你回来啊?白算还不行吗!)对喽,坐着坐着,你要算个什么东西啊?小姐:我刚丢了一个东西,急死我了,病急乱投医,算算也成。算卦者:不就是丢个东西吗?让俺一算就得(掐手指),知道了,知道了,丢东西是吧,你这个东西让小狗小猫吃了,回家找去吧。小姐:你……再见吧。我丢的是电瓶车,吃得下去吗?接着,过来一个彪型大汉说:你给我算算,我接下来该怎么走?算卦者(还在生气中):你啊,你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大汉:啊,我15年刚放出来,你让我哪儿来回哪儿去!……这期节目中选了4DV片断,一个个幽默的场景都来源于现实生活中的喜剧冲突。节目组的体会是:“幽默正是来自我们身边触手可及的生活。”——这是经验之谈。我们的娱乐节目不是闭门造车,而是要从生活中去挖掘创作的素材。

锦州人民广播电台这次参评的节目是《小师傅大徒弟》。小师傅,女的,叫豆豆。大徒弟,男的,叫晨光。这一节目讲了生活中的两件事儿。一件说的是二毛和她的媳妇。在父母生前,这小俩口不好好孝顺父母。父母死后多年,有一天,他俩开上自己的农用车,拉上贡品,来到一个沙漠的边缘,由于多年没去,扒了半天,才把他爹的坟给扒了出来。在坟前,他们又烧纸钱,又烧纸扎的手机和电视机,还一口一声地唱着:“不孝的儿子、儿媳给你送钱来了,你在那个阴间尽情地化吧!我们还给你送来了好些个,好些个吃的、好喝的噢,你就尽情地享受吧!”烧着烧着,从坟的旁边,爬出来一条蛇。二毛突然想起爹是属蛇的,尽管在爹生前总给爹啃鸡屁股、鸡爪子、羊骨头什么的,这回,却赶紧给蛇喂鸡肉、红烧羊肉吃,得让爹一次吃个够。这时,从天空飞来一只老鹰,把这条蛇叼住飞上高空。正当他们哭爹葬身于鹰腹的时候,只见老鹰从高空中跌落在地,死了,原来老鹰吃的是一条毒蛇,吓得两口子魂飞魄散,心虚,觉得爹在阴间跟他们作对,直央求爹饶了他们。这两位主持人,一位扮演二毛,一位扮演二毛的媳妇,说学逗唱,把这两个人物的心态刻画得栩栩如生。第二件事说的是一位老退休工人,拉了一辆架子车,在马路边上收废品。这时,过来一位女的,提着两个茅台酒的酒瓶,要卖。老人给她30块钱一个,她不卖。最后,给35块一个,卖了。两个,共70元。出人意料的是,这老人不等这女人走远了,突然从身边抓起一块石头,向两个酒瓶子砸去,成了粉碎。问老人这是怎么了。老人说了一句:“砸啦,砸啦,他们就造不了假酒了,哈哈哈……”这里,这两位主持人又扮演了卖酒瓶的女人和老退休工人,同样演得有声有色。如果说前面那段辛辣地讽喻了现实生活中的那些不孝子孙,那么,这后一段则歌颂了一位普通的退休工人、一位可敬可钦的打假老人。

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宝安广播电视中心的《双城故事》,是一档关注民生、关注个体的节目。这期参评节目说的是股票。女主持人成蓉和男主持人陈浩运用艺术夸张手法,在《借钱买股票篇》、《股民祥林嫂被套版》和《姐妹炒股篇》中,角色化地演绎了几位股民,表现了生活中的几个典型的个案,例如一位大姐借了邻居的钱炒股,到时候还不了钱,就像大明星那样——大白天戴墨镜出门,生怕遇见债主,结果却碰了个正着,那个尴尬的场面让她哭笑不得。还有的把房子抵押了炒股票,搞得狼狈不堪。至于那个“股民祥林嫂”,她那大笔股票被套牢时,其神态就像当年祥林嫂的孩子被狼吃掉时的那种失魂落魄:“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节目采用娱乐的方式,在股市正热得烫手的时候,为广大股民作善意的提示:炒股要理性,要用正确的方法和心态去投资股市,别像那条关于股票和婚姻的笑话所说的那样:订婚=入市、结婚=成交、已婚=套牢、离婚=解套。

这些节目选用的题材,本身就具有可笑性,而又都来自于日常生活,具有现实意义。节目不是采用通常的那种讲道理的方式,而是运用幽默技法,把一件事夸张到滑稽的地步,使之与生活原型形成很大的反差,从而产生一种可笑的讽喻效果,寓教于乐。

好,刚才讲了广播娱乐节目创作中两个值得倡导的方面:讲求文化品位和富有生活气息。下面再说说创新意识。

3.创新意识。

这一届有一些参评节目,既有文化内涵,又贴近生活,同时,还在创新方面努力探索,大胆尝试。值得称道!

创新,有内容上的创新、形式上的创新和手段上的创新。这里,着重谈谈这一届参评的娱乐节目在内容和形式方面的创新。

内容上的创新,主要体现在题材、立意和构思等方面的不拘一格,别出心裁。

200611月,在一些电脑上出现了熊猫烧香病毒。20071月大规模爆发,全国有上百万台电脑中毒,有近千家企业网络遭受袭击,损失惨重。河北电台新闻频道熊熊、蓝猫和阿香婆主持的《满城尽烧熊猫香》,用轻松诙谐的方式演绎了轰动全国的熊猫烧香这一新闻事件。为了让网民把心中的郁闷释放出来,主持人发起了《熊猫烧香题诗三百首》的创作活动。短短几天,网民们就创作出几十首,例如,“熊猫已被格式化,此地空余白硬盘。熊猫一去不复返,网民硬盘空悠悠。重要资料何处是,熊猫胖胖使人愁”;还有,“君不见熊猫之香网上来,系统崩溃不复返。虽被感染须尽欢,莫使微机空对月”;再有,“满机熊猫关不住,三支高香出墙来”;“千般病毒有尽时,此香绵绵无绝期”,等等。对于这样一个沉重的新闻事件,节目并不是运用常规的思维方式按人们习以为常的路线进行解读,而是运用了喜剧思维方式,在唐诗中同中求异,加以趣说。在这一节目中,作者换了一种方式,向听众发出了网络安全的呼声显然,一件恼人的事儿发生后,生气、谩骂、恼怒都是无济于事的,可以去笑对它,幽默的内核是达观的。面对这样一个闻“猫”色变的电脑中毒事件,广大草根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可以说,这一节目在题材处理上别出心裁,赋予众所周知的这一熊猫烧香事件以一种新意。

云南人民广播电台少儿娱乐调频的参评节目《嘿嘿!娃娃说结婚》是少儿娱乐类栏目《叮铛双响炮——宝贝篇》中的一期节目。节目中,两位女主持人,一位叫丁叮,一位叫当铛,以4岁小孩的身份,惟妙惟肖地模仿儿童的语言,跟两个幼儿轻松聊天,展示他们种种天真、有趣的想法。请听主持人与3岁半的小女孩的一段对话:

主: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在一起呢?

孩:爸爸、妈妈结婚就可以在一起。

主:什么叫结婚啊?

孩:结婚就是在一起。

主:什么时候结婚啊?

孩:早上。就是我的小时候在妈妈肚子里,妈妈就和我爸爸结婚了。

主:为什么大人要结婚而小朋友不结呢?

孩:小朋友没长大嘛!小朋友没长大就不可以结婚啦!

主:那你长大跟谁结啊?

孩:我跟我爸爸。

主:爸爸,你可不要老哦,要等着我们唯佳长大。

孩:我长大了,我爸爸很快就会老掉的。

主:你怎么跟个老头子结啊?

孩:老头?

主:你对你将来的宝宝说句什么话啊?

孩:你好!吁吁,我是你妈妈,你长大好好地学习,长大了妈妈老了,然后呢,你跟妈妈买个大房子住。

……

你看,在孩子心中,结婚就是跟自己最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女孩儿首选的对象当然是父亲,男孩就选母亲了,至于年龄的差异,那是以后很远很远的事儿。真是童言无忌、童趣横生!孩子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经常具有成人想象不到的奇思妙想。用这种方式“聆听童声,走进童心”,展示孩子的语言、想法和思考,关注孩子的内心世界。我想,这样的题材不仅新鲜、有趣,既有意义,又有意思。这样的节目可以唤起成人回味童年的情结,帮助成人了解幼教信息和幼儿心理,分享孩子成长的快乐。

内容创新还体现在新的立意上。

辽宁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台张巍巍、武宇光、刘晓涛编辑和主持的《寻找后现代的幸福生活》,以“幸福是什么”为主线,讲述了一个小人物一天的经历:他想找个对象,结果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踏平脚下的路,蓦然回首细环顾,大嫂大娘无数,偶有美女光顾,还是有夫之妇,余下大多数,基本不堪入目;想买套房子住吧,遇到一位房产商这么说道:“俗话说,有套房子好安家,房子里有每个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一套好房子,可以让你得到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可以让你每天都睡个踏实觉,可以让你看起来像一个成功者。唯一的代价就是多付点money而已,你愿意吗?……我坚持一个观点是这样的,就是不能让所有的老百姓都买得起房。”“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眼看房价这么贵,刚刚赚的那些钱又都被保姆和移动、联通和小灵通给刮得个精光,只有去找老板娘了!“我:老板娘,我想和你谈谈我的目标,行不?老板娘:你的目标是啥呀?我:做一个盖世英豪。老板娘:说近一点的。我:涨工钱。老板娘:这个比前一个还要远。”节目中,巧妙地穿插运用了影视剧的一些经典对白,展现这个年轻人在现代社会中用一颗浮躁的心寻找幸福生活的种种遭遇。节目最后,用了电影《求求你表扬我》的一个录音片段:“幸福,那就是:我饿了,看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别人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这一节目的立意是想告诉当下的年轻人:幸福其实就蕴涵在我们的生活中,以一颗平常心,去除浮躁,回复平凡的生活,就可以品尝到幸福的滋味。节目运用自嘲的手法,让人在物欲过盛的社会里,对“幸福是什么”的人生态度做一番回味,启迪人们要以一种较为轻松的态度来看待人生。在这里,幽默往往在嘲笑他人的同时,又倾注了对包括自己在内的类似毛病的自嘲和调侃。嘲笑自己,丢失的只是一些诸如虚荣心、盲目攀比、不切实际的物质追求等无足轻重甚至有害的东西,得到的却是从自身制造的樊篱中的一种解脱,从而,减轻那种人为的精神压力,营造宽松愉悦的心境。嘲笑自己的可笑,实际上也就实现了自我精神的升华。这要比浅薄的自夸,要有深度。

除了新颖的题材和立意外,新颖的构思也能给人一种新意。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之声付淳、任杰主持的参评节目《夫妻俩的生活》,把近些年来活跃在小品、相声舞台上的名家和新秀的作品,以夫妻俩的生活为主线,选取其中几对夫妇间有趣的生活片断,例如《戏迷》、《卖拐》、《大娶亲》、《说事》等,采用蒙太奇的手法,用简练的语言,把这些素材巧妙地组合在一起,不仅让听众集中欣赏了这些精彩的段子,而且,风趣地表现了普通老百姓居家过日子的酸甜苦辣。这样的构思要比简单地罗列一些小品和相声节目更有新意。

以上这些节目侧重于内容上的创新。除此之外,有些节目还侧重于形式上的创新。

北京文艺广播常晓航编辑、主持的《逗你没商量》是《播客风暴》栏目中的一期。“播客”又称“有声播客”,用户可以利用“播客”将自己制作的“广播节目”上传到网上与广大网友分享。这是一种时尚的新娱乐方式。北京文艺广播在20061月策划并推出了《播客风暴》这一栏目,向听众推荐国内优秀的播客作品,并在栏目开播时就建立了专署的播客网页,在网上把一些优秀的播客作品向听众展播,让听众可以在网上反复收听和评论。在节目开播百期后,又专门制作了300份节目精选集,发放给热心听众。北京文艺台现正联合全国15家电台的“播客”广播栏目筹建“全国播客广播协作网”。

天津文艺频道的《音乐盛宴——亲爱的,我们结婚吧!》,是采用娱乐手法表现的一个音乐节目。编辑、撰稿、主持浩然通过声音的塑造,融表演、主持、配乐和演播于一体,有声有色地虚拟了一个热烈火爆的结婚典礼的现场,节目富有现场感和画面感。浩然自己扮演婚礼的司仪,进行生动的角色化表演,收放自如,语言风趣诙谐而又不失高雅,其间巧妙地把轻松、浪漫、温馨的中外名歌名曲穿插其中,使人们在一个具有人性化的特定情景中欣赏音乐。节目别具匠心,妙趣横生。

上海电台新娱乐调频高峰编辑、主持的参评节目《南方方言斗秀场》,由4个小板块组成:《疯狂沪语》是节目中最受欢迎的海派特色单元。它通过实用上海话的教学来推广地方方言文化,讲述某句方言的内涵及其来龙去脉(比如上海话“扎台型”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适合说,什么时候不可对别人讲,等等),从中深入了解本地文化,以进一步融入这个城市。这不仅对外地听众、还是外籍听众,即使是本地人听来也饶有趣味;《九点夜话》,邀请北京籍的嘉宾聊南北方言的差异,譬如一个上海人去小摊儿买“袋儿奶”:我要一袋“袋奶儿”。这就滑稽了。这个“儿化”音放错了位置也会闹笑话的。接着,通过侯宝林和郭启儒的经典相声段子,展示南北方言的趣味冲撞;第3个小板块《天气唱报》,精选最流行的歌曲,编撰通俗有趣的天气预报歌词,通过演唱的方式来预报当日天气,给人耳目一新的听觉感受,既有趣味性,又有实用性;最后,在《方言K歌争霸赛》中,每次由两位报名参与的听众用家乡的方言来演唱流行歌曲,比如,一位听众用闽南话来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听起来,别具特色。然后,由收音机前的听众为他们发短信投票,一决胜负。整个栏目形式新颖,花色多样,节奏明快而富于变化,无论在栏目的整体设计,还是小板块的创意上,都别出心裁,做出了新意。

《笑声专列》是武汉电台交通频率每日直播的娱乐互动节目,其中的《歪歌横行》是每周一的一个固定单元。在这一节目中,主持人东辉在现场自弹自唱改编、翻唱的歌曲,而这些作歌曲的歌词全都由听众自己改编或推荐的。比如这首《车上过早》,是一位听众为歌曲《看云听风铃》填的词。“过早”,是武汉人用早餐的俗称。歌中唱道:“每天都要早起上班,总没时间在家过早,为赶时间就车上过早,搞碗面条来个面窝油条,匆匆上车吃着可口面条。碗里面条快要全部消灭,接着进军剩下的面窝油条,全部消灭干净正好我可以下车。上车子来过早啊,急刹车来汤撒了。我右边的筷子插鼻孔,我左边的鼻孔吃面窝,我后面的洗脸用牛奶,我前面的浑身热干面。公交车来变餐车,公交车来变餐车。”听众为老歌填的词并不讲究有多高的艺术性,但颇有生活气息,反映的都是老百姓自己身边的事儿,唱起来别有一番情趣,令人会心一笑。这一娱乐节目的主持形式在武汉地区广播界绝无仅有,在全国恐怕也不多见。这需要主持人有很好的唱功,更难得的是这个独特的创意,把听众参与的积极性给调动了起来。听众通过这一栏目在网上开辟的互动专区,上传他们自己改编的作品,在不到一年时间里,这一主题帖的点击量屡创新高。

这些实例说明,广播娱乐节目有很大的创新空间,关键在于进一步打开思路,充分发挥创造力和想象力。

以上简略地谈了第一个方面——成绩喜人,说说这届参评的娱乐节目在文化品位、生活气息和创新意识这3个方面做得比较突出的一些实例。除了已经提到的这些实例外,其他可圈可点的节目还有不少,限于时间,恕不一一列举了。

总的来说,这届参评的节目,成绩是可喜的,但也存在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二、问题突出

主要表现为雷同化、泛娱乐化和低俗化上。

1.雷同化。

突出表现为内容空泛,形式单一。

有些台的娱乐节目仍停留在老套路上,诸如笑话集锦式、彩铃搞笑式、猜谜答题式、大话××式、“脱口秀”调侃式……在内容和形式上没什么创新,既缺乏文化,又远离生活,一付老面孔,听起来似曾相识。随着水涨船高,这样的节目,可以说,如今连入围都有些困难。还有一些前几年听来还不错的老名牌,由于没有多少新创意,相比之下,成绩也有所下降。

2.泛娱乐化。

在这次参评节目中,有一些节目因明显不是娱乐节目而被淘汰。这涉及对娱乐节目的认知。

有些节目属于情感类的,比如有个节目谈如何珍惜得来不易的婚姻和家庭,探讨都市生活中出现的婚姻情感危机问题。节目内容真实感人。问题是:这哪儿是娱乐节目呢?如此严肃沉重的话题怎么能娱乐得起来?再说,干嘛非要把它做成娱乐节目呢?

有些节目属于服务类的,比如品尝特色川菜,介绍婚事服务知识和当地的婚俗,等等。尽管节目中也采用了一些互动和有趣的做法,但这类节目实质上是服务,而不是游戏,可以做得生动一些,但并不因此而变成了娱乐节目。

还有些节目是属于谈话类的,有的探讨社会的热点,比如住房问题,还有些是谈跟娱乐圈相关的一些问题,比如明星整容,是否赞成重拍“红楼梦”,或者关于电视剧的抄袭之风,等等。这些话题不论其与娱乐圈的内容有无关系,都属于思辨性的,用以阐明某个道理、某个观点。这里,既没有多少娱乐表现的元素,也不包含具有超常思维的喜剧冲突和娱乐意味,充其量谈得轻松一些,在谈话中加点调侃,逗逗趣而已。如果说这样的节目就是娱乐节目,那现在大部分谈话节目都可以成为娱乐节目了。所以不要以为内容跟娱乐圈相关的就是娱乐节目,还得看你谈什么、用什么方式去表现,能不能达到引人发笑的艺术效果。

比如,这次有两个节目都是介绍“嘻哈乐”的(所谓的“嘻哈”,是目前在世界上很走红的一种有说有唱的流行音乐形式)。其中的一个节目采取了通常的做法,一板一眼地介绍这种音乐的起源、演变、要素和特点等等,说一段话,放一首嘻哈乐。尽管这种音乐本身的娱乐性较强,但就节目来看,跟普通的赏析性音乐节目没什么两样。而同样的题材,天津音乐台就做出了娱乐味道,主持人欧阳和小志把嘻哈音乐与中国的京剧加以混音,其中,把京剧《荷珠配》剧中人赵旺的“数板儿”配上电影《宝贝计划》的音乐,把京剧《法门寺》里贾贵念状纸的说段,配上美国嘻哈音乐当红歌星《街头梦想》的伴奏。这些混音都是他们自己完成的,是原创。而这样的创意尤其难得,突破了惯常的做法,把国粹和嘻哈这两种反差很大的文化融合在一起,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趣味盎然。所以对娱乐节目来说,娱乐性内容只是提供了娱乐的可能性,但最终还要采取娱乐的手法和超常的思维去加以表现。

与这个节目异曲同工的另一个节目,是重庆交通广播的《声音的传奇系列》。这一节目与惯常的音乐节目不同的是,同样加大了后期制作的成分,把大自然的声音通过后期的精心制作,跟不同风格的音乐加以融合,使原本枯燥乏味的一些噪音变成音乐的一部分,从而丰富了音乐的元素。就拿这期节目来说,主持人康杰发挥声音的丰富想象力,选用了汽车发出的各种声音,比如经典老爷车和现代汽车的各种鸣笛声、汽车启动的声响、汽车雨刷发出的声音、老公交车的声音、汽车刹车声,等等,一共30多种。这些声音就像音乐中的某件古怪的乐器,用以与时尚的音乐巧妙结合,共同参与音乐的表演,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听起来真是妙趣横生。在节目进行过程中,主持人还请听众通过热线电话竞猜其中到底是什么声音。这就把一般的欣赏性节目加以娱乐化了。

那么,说来说去,究竟什么是娱乐节目呢?对娱乐节目的界定,目前业内尚无定论。作为一种特定的节目形态,我认为,广播娱乐节目是运用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方式或演艺的手段使人发笑的节目形态。可笑性、通俗性、趣味性、时尚性和艺术性是娱乐节目的基本特征。使人发笑,是娱乐节目所追求的一个目标,也是它区别于其他节目的一个本质特征。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方式和演艺的手段,则是娱乐节目获得可笑性的途径,也是构成娱乐节目的三大元素。通过个别或综合地运用这些元素,广播娱乐节目的类别,眼下主要有5大类:才艺展示类、益智竞技类、喜剧闹剧类、笑话故事类和新闻趣说类。娱乐节目的可笑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喜剧思维、趣味内容和幽默技法。喜剧思维从本质上,我把它概括为三句话:一是善意达观;二是超常思维;三是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是我对广播娱乐节目的一些基本观点。这些看法不一定对,也算是一面之词吧。对这些问题,我在上次讲评中都已讲过,题目是《解读广播娱乐节目》,全文已登录“中广文艺网”,可以上网查阅。这里,就不再细说了。

在日常广播中,有不少节目因题材本身并不具备可笑性和喜剧冲突,属于一般的新闻性、知识性、欣赏性和服务性的范畴,适当地表现得轻松活泼些是无可非议的,但却非要对之加以娱乐化,非得从中取乐,为娱乐而娱乐,这就成了问题。如今,在一般节目中搀杂无谓的调侃和过分的搞笑,这已经具有相当的普遍性,以致形成了一种引起社会关注的泛娱乐化的不良倾向,这就弄巧成拙了。

所谓的“泛娱乐化”,我认为,就是娱乐的滥化,不管适不适宜做娱乐节目的都硬要做成娱乐节目,娱乐成为种种亚娱乐、准娱乐的盲目扩张和延伸,以致太多太滥,比例失调;同时,把那些本应适可而止的搞笑搞得过头、过火,格调下降,流于低俗。这是对娱乐节目的认知和操作的失范。“泛”则势必于“滥”。

诚然,在现代社会,快节奏的生活使人们对娱乐和休闲的文化需求增加了。但并非由此一哄而起,更不是降格以求,别让人一打开广播电视,到处都是闹哄哄的逗乐搞笑,使本就浮躁的社会更增添一份喧嚣。其实,该娱乐的要把它做到家,不适宜娱乐的就别尽往娱乐上靠,也不一定都列之为“娱乐节目”。

雷同化和泛娱乐化是广播娱乐节目现存的两大问题。此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低俗化。

3.低俗化。

低俗化的现象在这次参评节目中虽然不多,但十分典型,必须引起足够重视。从参评的节目看,低俗化主要表现为:出言恶俗、谈吐不雅、打情骂俏、弄神说鬼、主持失范

一是出言恶俗。

幽默的内核是善意达观。然而,居然有一位主持人跟听众开这样的“玩笑”:“这位朋友,你含笑九泉吧!”。还有一位主持人在闲聊乞丐时如此说道:“乞丐这样的人还活着干吗?干脆饿死算了。”  

听众参与我们的节目,对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让人家“含笑九泉”呢?这不等于说,你笑着去死吧!能开这样的玩笑吗?再说乞丐,只要他们不干坏事,不触犯法律,尽管是要饭的,但他们也是人,有生存的权利,也有他们的人格。为什么要让他们“干脆饿死”呢?不管我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的玩笑开不得。要知道,我们在这个话筒前,说的每一句话,不是代表你个人的,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会产生一定的社会影响。

这也涉及对幽默的认知。大家在生活中都有这样的体验:善意,给人以愉悦、欣慰;恶意,则令人生厌、乏味。幽默是一种去看事情的光明面的能力,体现的是一种乐观的精神境界。所以说,幽默的心肠是热的。确实,在社会生活中,人人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生活中也难免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而幽默则是以友善、关切、谅解、乐观的眼光去看待这些事儿,倡导待人处事要力求客观公正、实事求是,感情上不怀恶意。这体现了博大宽宏的胸怀。

二是谈吐不雅。

我们有些主持人好拿一些不雅的东西说事,诸如膀胱、屁股、放屁、大便等等。

比如,一位女主持人说:“把(钱)包撑得七裂八瓣的。”男主持人接过话茬儿说:“你这是包啊,还是膀胱啊?”

一位男主持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女主持人就说:“这位大哥,您便秘呀?”

还有一个笑话——学生说:“我要大便。”老师说:“文明些。”学生说:“老师,屁股要吐。”

另一个笑话——一个女的上厕所没带纸。这时,从隔壁男厕所塞过来一张纸,一个男的压低嗓子说:“我是红领巾。”

再有一个笑话——某人大便拉不出来,原来是用水泥袋擦屁股,结果“卡门”了。然后,接出音乐《卡门》序曲。这里,《卡门》序曲成了《卡(肛)门》之序曲。

三是打情骂俏。

在一个节目中,男主持人如此宣布:“完成一次闯关的朋友,就可以得到美女主播××的‘嗯叭’香吻一个。”

在另一个节目中,主持人绘声绘色地讲了他朋友的一个遭遇:他看到复印机前一个女同事正弯下腰去拿纸,以为是平常那位爱跟自己开玩笑的女同事,一个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巨响,拍在了那位女同事的屁股上,非常的清脆悦耳,甚至绕梁不绝。那位女士像被电击一般,马上弹起来,脸色红紫地盯着我。哦,My God,竟然是科长。这还不算惨,最惨的是那时我头脑一片空白,竟然说了一句最无敌的话:“手感还可以……”

面对话筒,说荤段子,可能谁都不敢造次,但却不乏那些半荤半素的。此谓“打擦边球”,甚至连全国性的参评节目也不例外。一个参评节目在探讨怎样留住男人的话题时,女主持人津津乐道,说美国妇女的“妙计”是:“第二天买了十片伟哥,偷偷放在老公的晚餐里,当晚就以先发制人的方式把老公搞瘫。”(笑声)接着,又探讨单身女人的超短裙被刮坏时世界各国男人的做法,其中,法国男人的“绝招”是:“从花店买了一枝玫瑰,还请她去酒吧喝上一杯,然后,两人一起去一家小旅馆,再研究一下超短裙以内的事情……”(笑声)

男女间相互挑逗,或给人以某种性暗示,如此等等。这还是出现在全国性的参评节目中的。要在平时,还不知说得有多邪乎呢,是吧?

四是弄神说鬼。

在第二届的参评节目中,有一个节目讲鬼故事笑话,说一个人去农村串门儿,亲戚告诉他,这里的厕所有鬼,不过,你不接受鬼的东西,鬼就不会伤害你。后来他上厕所,刚蹲下,便听到鬼的声音:“要红色的手纸,还是白色的手纸?”这人知道不能接受鬼的东西,便答道:“我一直用报纸”。下一次,他又上了厕所,鬼又伸出手说道:“要《青年日报》,还是《人民日报》?”“呵呵,我一直用体育类报纸”。你看,在广播里,大白天说鬼话,还把玩笑开到了《人民日报》身上。

还有一个参评的娱乐节目就更神了:听众只要发短信,告诉主持人自己或自己朋友的生日和姓名,主持人根据你的星座、五行,解析你的姓名,就能马上算出你的事业运、爱情运和财运,测算出你的命运、婚姻、事业和前程,宣扬宿命。有一对男女情侣,主持人从他俩的出生年月,算出的结果是:你们俩“谁沾上谁都会伤痕累累,会面临许多没有办法处理的宭境。”另一对年轻人的爱情运也不佳,主持人的结论是:“爱情婚姻不会太久。”还有一个男生,被算出他的财运是;“会得到一笔巨款,可是一大半的巨款可能冒着相当大的危险得来的。”如此信口开河,到底有什么科学根据?再说这么严肃的话题,能随便开玩笑吗?这是娱乐节目吗?你可以摆地摊到闹市去给人算命,但是,在我们的广播里堂而皇之地宣扬这些东西,合适吗?

五是主持失范。

主持人油腔滑调、怪声怪气、矫揉造作、语言贫乏(左一个“美女”,右一个“帅哥”),有些还港台腔十足。

 

三、何去何从

就全国而言,广播娱乐节目从大范围地铺开,至今已有四五年了,面临一个何去何从的问题。

显然,娱乐节目不能都砍掉,毕竟具有这方面的社会需求。根本在于我们应该和可能为听众提供什么样的娱乐产品。

对今后的取向,我想说三点:俗不伤雅、以一当十、重在创新。

1.俗不伤雅。

娱乐节目要坚决摒弃那些恶俗、粗俗、庸俗的低俗化内容和低级趣味。

一些优秀的老相声艺人在从艺中讲究“俗不伤雅”。这是很值得称道的。我们的娱乐节目应该通俗。通俗性是娱乐节目的一个特征,但通俗并不等于恶俗、粗俗和庸俗。“俗”不能“伤雅”。一旦“伤”了“雅”,这个“俗”就变了味儿。随着事业的飞速发展,娱乐节目主持人亟待提高自身的综合素质,力求在节目中做到:娱乐而不乏文化,搞笑而不失品位。

在前面列举的娱乐节目中出现的各种问题,涉及如何判别娱乐节目好坏的标准。如果对那些明明是很严重的问题却并不认为是问题,相反,觉得娱乐节目就应该这样做。这恐怕就更严重了。

判别一个娱乐节目水平的高下,看它能不能让人笑;还得看它用什么内容和方式引人发笑,也就是笑什么?怎么笑?在导向上有没有问题?健不健康?至少要使人笑得无害。娱乐不只是外在的喧闹,如果能使人在笑中得到一些有益的启迪,给人以真、善、美的回味,并在节目的某些方面还有所创新,则是上品。这是一个更高的境界和追求。

“非著名相声演员”郭德刚说:从相声中得到启迪,那是别人的事情。我看,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相声确实不能把教育强加于人,但另一方面,相声也好,娱乐节目也罢,要让人得到启迪,你所提供的东西得具备能让人获得有益启迪的内涵,有让人回味的可能。而低俗的东西是永远产生不出美感来的。对于那些在节目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听众不可能无中生有。

娱乐节目并不要求承载沉重、严肃的宣传和教育任务,但作为一种精神产品,娱乐也是文化和意趣的载体,具有一定的格调和文化内涵,其品位有文、野、高、下之别。

娱乐节目的发展,首先取决于内因,取决于娱乐节目自身的健康成长。做娱乐节目必须明白:为什么娱乐、娱乐什么、怎样娱乐,不能忘了肩负的社会职责,更不能因乱了方寸、迷了方向而自我挤压娱乐节目的生存空间,以致“娱乐至死”(美国文化传播学家波兹曼语)。

我们的广播娱乐节目必须维护广播的公信力和影响力。广播娱乐节目应该而且可以是先进文化百花园地中的鲜花,而不是置身于其外。

2.以一当十。

对非娱乐的专业广播来说,娱乐节目搞得太多,既缺乏这方面的资源,也缺乏这方面的人才,还有悖于新闻立台的宗旨。战线拉得太长,问题堵不胜堵,可谓得不偿失。

在现有条件下,应该根据各自的实际情况和可能,集中优势兵力,依靠社会力量,精心策划,重点打造出几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有生命力的娱乐节目品牌。不在于多,而在以一当十。

我多次提到上海台的《滑稽王小毛》。这一节目从1987511正式开播,至今有20年了,已播出1000多集广播喜剧小品,上海的老百姓普遍喜欢听,收听率一直居高不下,富有很强的生命力,成为广播娱乐节目的一个响当当的品牌。

我们许多台都有自己的情景喜剧。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借鉴上海台的经验和做法。我以为,《滑稽王小毛》至少有以下4点值得借鉴:

一是贯穿全剧的中心人物,要赋予其有血有肉的性格特征。我们许多情景喜剧没有贯穿人物,即使有的话,人物的性格特征,听起来,也是既不丰满又不鲜明。相形之下,《滑稽王小毛》的贯穿人物“王小毛”就更显得活生生的了。他是一个平凡普通的青年,热情善良、耿直诚实,憨厚中不失聪明,机灵时又寓纯朴。他助人为乐又嫉恶如仇,总是以独特的行为方式去匡正时弊、扶正祛邪,而他的缺点和不成熟使他在生活中常常闹出笑话来,令人感到可亲可爱。

二是在内容上要扩大生活面。不要局限于人物狭窄的生活圈内,而要把剧中主人公作为社会的一员,放在当今社会生活的大背景中,尽可能地与当时当地的某些新闻热点巧妙结合起来。这恰恰是《滑稽王小毛》的另一个成功之处,即大量取材于当地新近发生的社会新闻。这样做的好处是多方面的:第一,时代感强,贴近生活;第二,由于是热点,大家更关注;第三,“为有源头活水来”,热点新闻生生不息,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新的创作素材;第四,用娱乐方式反映新闻热点也符合新闻立台的宗旨。

三是在喜剧情节和戏剧冲突上下功夫。《滑稽王小毛》重在剧情设计,听起来有“戏”。而我们有些情景喜剧手法比较单一(多运用“误会法”),重在即兴语言的发挥,注重嘴皮子上的功夫。这是需要的,但幽默语言必须建立在有意思的情节和矛盾冲突的基础上,不然,就缺乏可听性,不引人入胜。

四是有鲜明的地域特色。《滑稽王小毛》在表演上,取法于上海的滑稽戏和独脚戏,采用南腔北调的方言(侧重于苏北话),制造噱头,营造喜剧气氛,让人一听就是地道的海派味儿。

诚然,快餐文化不可按精致大餐的标准来要求,但快餐也是论档次的。在数量和质量上,与其以量取势,不如以质取胜,二者要寻求一个契合点,既要多产,又要确保一定的质量及其持续发展。

3.重在创新。

广播娱乐节目不能满足于老套路,要运用新手法、新形式,实现新突破,不断创新,不断发展。这一届许多台参评的娱乐节目,展现了文化原创性的魅力,是健康、有益而富有创造性的。由此也可见,娱乐节目有很大的创造空间

我们广播娱乐节目的创新,同样涵盖内容、形式和手段这三个范畴。内容是节目的实质和涵义,形式是广播的状态和结构,手段是实现目的的方法。创新内容,创新形式,创新手段,是广播娱乐节目创新的三大途径。在这方面,要瞄准社会需要,寻找结合点,善于借鉴,并加强策划。

娱乐节目的内容应该努力贴近生活。这并不是说,不贴近生活的内容就都不能做,但在我们的日常节目中,应该有更多贴近生活的内容。除了搜集那些远在天外、不着边际的现成笑料外,更应该把眼睛瞄向百姓的生活。事实表明,凡是有生命力、有创造力的娱乐节目都是扎根于人民生活中的,生活中拥有娱乐节目创作的丰富源泉。

除了内容创新外,形式和手段上的创新也很重要。20061月,北京文艺广播推出了《播客风暴》,把“播客”引入广播娱乐节目,发挥网友的表演才能,拓展新的娱乐方式。从中,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启示:电信市场出现的一些新的表现形式和技术手段如何引入广播,把它与广播在某个点上巧妙结合,以实现广播娱乐节目在形式上的创新。在这方面,不乏成功的实例。比如,2003年年底,电信行业推出了一项新的服务内容——彩铃,北京台就在200411推出了一档全新的娱乐节目——《彩铃乐翻天》。继《彩铃乐翻天》之后,在2005年,北京台又瞄准了电信市场,推出了一档更前卫的新栏目——《“帮帮”带你听天下》,运用电脑技术制作出虚拟主持人的声音,又利用IVR的崭新传输方式,实现异地传播的跨越。这些栏目的成功策划,显示了主创人员对时尚的洞察力以及对新技术手段的把握能力。

创新,对广播娱乐节目的发展具有全局性意义。不求创新或缺乏创新能力,就势必在竞争中落伍、被动、挨挤,甚至陷于恶性循环之中。只有不断创新,才能适合听众求新、求变、求异的文化消费心理,满足百姓对广播娱乐节目越来越高的文化需求。广播娱乐节目的生命在于创新,不进则退!

总之,广播娱乐节目经过四五年的探索和实践,如今有必要静下心来回顾总结,审时度势,继往开来。作为一个文化创意产业,广播娱乐节目要进一步加强策划,不断创新,打造品牌,迈上一个新台阶!

2007114于贵州)

 

 

 
本网站所有信息均由中广文艺网授权发布,未经许可不得私自引用、转载或复制。

© 版权信息:中广协会文委会
Email:gbwy@163.com

(建议采用1024×768的屏幕分辨率浏览本站可达到最佳浏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