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届广播音乐节目
专家评析研讨活动之节目讲评

胡妙德

0000广播文委会举办的广播音乐节目专家评析研讨活动,今年已进入第11届。一晃眼,11个春秋过去了。
0000作为评委,每次参加这一活动都有一种期待,期待我们的音乐节目出现新的佳作、新的人才、新的收获、新的突破,而每次听完节目后,都能获得新的惊喜。多年如此,十分难得!
0000这一届参评的音乐节目还是那么踊跃,共有92个,常规音乐节目62个,音乐主持人节目30个。常规节目评出一等奖7个,二等奖11个,三等奖31个;此外,还有一些节目在某一个方面更为突出,根据这一状况,本届首次增设了最佳新人奖、最佳创意奖、最佳编辑奖和最佳制作奖,各评出1个,相当于一等奖;音乐主持人节目,评出了十佳。
0000这届的参评节目,整体上仍然保持了较高水准,有些节目做得非常精彩,也有不少新创意。同时,也出现一些需要研讨的问题。

(一)

0000这届参评节目出现了两个热门题材:一个是写汶川地震的,有6个节目;另一个是写我国改革开放30年的,有13个节目。
0000在同一届节目评析研讨活动中,出现这么高的撞车率恐怕是空前的。一方面,说明大家热情很高,这两件事儿都是去年发生在我国的大事,用广播音乐节目的形式去反映重大社会事件,体现了广播音乐工作者的社会职责;另一方面,在节目创作中也提出一个实际问题:重大社会题材如何加以艺术的表现?同类题材的节目如何能做出不同于一般的新意来?这是值得探讨的。
0000比如写汶川地震的节目,有的作者亲临地震第一线,参与到灾区的心理康复援助活动中,有不少切身感受,回来后做了一个音乐节目,日记式地记述了他在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节目中,作者说完一天的事儿,放上一首歌。应该说,这也是一种写法,讲的都是作者的真情实感,没有下去的人是做不出来的,但过程介绍多,动人细节少,音乐对实事采用了一种图解式的简单组合。
下面,我们来比较一下同一个题材的另一种做法。这是北京音乐台的一个专题音乐节目,叫《生命的咏叹》。作者赵爽也是亲身下到灾区的,深入现场进行实地采访。但在节目中,我们并不知道她在灾区那些天的活动安排和采访过程,却能感受到其中最打动她的那些人、那些事和那些感人的细节。
0000比如这一段,写的是从映秀镇被埋了整整90小时后成功救出来的电厂职工李科。当时,他的右腿被倒塌的横梁死死压住,没有办法救出来,最后他只能请求截肢,并且忍着没有麻药的剧痛接受了剪刀的切割。事后,他说(出李科的录音):
0000只用了两剪刀就把我的骨头切断了。第一刀下去是痛,第二刀下去是巨痛。剪完了过后,他帮我的脚一拉,我的脚就可以动了。动了过后,他帮我的脚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因为地形太复杂,必须让你自己爬出去,我捏了一下我的拳头,感觉我还有劲。我当时想我儿子只有一岁,我必须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我相信这次大地震,对于四川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同时我也给他们说,如果有一天祖国任何一个地方发生了灾难,我的儿子只要长大,我会让他去,我如果走得动我也会去。因为映秀是震中,包括我的妻子、我的表弟都在映秀,走的人太多太多了,能活下来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能活下来就是件最幸福的事情。
0000在这一节目中,像这样的细节还有好几个。在抗震救灾现场,作者的感触、感悟会有很多很多,但在节目中,你不只是去谈感想、讲过程,而更要用生鲜的细节、用当事人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其一;
0000其二,设身处地,融入个人情感。
节目中,作者采访了校园里失去孩子的一位母亲,在她的讲话后,作者写道:
0000这位母亲的哭诉,是我在都江堰聚源中学的废墟前录到的声音,她带有浓重四川口音的“娃娃”两个字,是对她失去的女儿一声又一声亲昵的称呼。当我知道她女儿的年龄就和我的女儿的年龄一样大的时候,我的泪再一次浸透了我脸上的口罩。
0000人心是相通的。当你听到这样的肺腑之言,将心比心,你能不怦然心动吗?
0000其三,音乐对主题表达的能动参与。
0000在音乐节目中,音乐作品作为音乐节目的本体,体现在音乐基调的定位、音乐作品的配置、音乐内涵的揭示、音乐美感的演绎、音乐多功能的发挥、音乐与话语的有机结合等个方面,能动地参与节目主题的表达,给人以审美享受和艺术感染力,而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点缀和陪衬。
0000比如,节目在失去孩子的那位母亲的讲话录音中,引出一首歌《孩子,原谅妈妈》。这是女作家苏柳作的词、北京音乐台台长张勤作的曲。节目中,作者请词、曲作者谈了自己的创作感受。苏柳说:“我觉得我在这首歌里,更多地传递出在爱面前是没有废墟的。在那个地方满地都是废墟,但是实际上我看到的遍地都是爱。”张勤说:“歌词一拿来我就有一种冲动……我是一边弹一边掉泪,扎心啊,我觉得它是能够抒发出一个失去孩子母亲的那种心情的。”作为一个音乐节目,这首歌和节目中的其他音乐作品,与节目内容紧密融合,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而不是像油与水那样的简单混合。
0000其四,主题的提炼和升华。
0000对专题音乐节目来说,除了音乐的专业性和艺术的欣赏性外,主题的思想性是它的一大特征,也是它的一大优势。主题鲜不鲜明,是衡量专题音乐节目的一个重要标准。
0000对于生活中发生的大量事件,我们不只是加以简单的罗列,而要精心加以取舍和提炼,用以阐述一个中心思想。在《生命的咏叹》中,通过一个个典型事例,令人深切地感受到汶川人民在生与死的抗争中表现出来的顽强、勇气和爱心,以及在灾难面前绽放出的人性之光。从中,作者把主题提升到生命的层面,咏叹逝去的生命,咏叹坚强的生命,咏叹崇高的生命,颂扬一种伟大的精神——抗震精神,使节目立意得以升华。这里,没有人为的拔高和什么政治标签,作者想要在节目中表达的这个“理”,就像融化在水中的盐和藏匿在花中的蜜那样,虽然看不见,却在水中无处不存,在花中深藏不露,没有痕迹,但有味道。这就是钱钟书先生所说的:“理之在诗,如水中盐,花中蜜,体匿性存,无痕有味。”
0000《生命的咏叹》得到评委的一致好评,全票通过,获一等奖。有的评委说,这一节目用音乐来架构节目,编织细腻,带给人整体的艺术震撼力。还有的评委说自己是含着泪听完的。
0000上面,我们对同一题材的两个节目做了一些比较,对事而不对人。我想,节目水准的高低最终体现在对广播文艺创作规律的把握上,按不按规律做节目,其效果是大不一样的。
0000在抗震题材的音乐节目中,还有几个节目也做得不错:
0000一个是广东台音乐之声唐琳、黄红星、马莉等主创的《重返抗震第一线的音乐报告》。节目以广州军区战士文工团川籍词作家陈道斌两次深入灾区为线索,将他在灾区创作的音乐作品融入到灾区发生的一幕幕真实感人的事件中,视角独特,情真意切,具有广东本土的地域特色。
0000另一个是深圳台扬阳、刘倩、李静等主创的《南坝的仲夏》。它以音乐人金科在灾后奔赴南坝的亲身经历为主线,穿插了金科在那段日子里录下的为灾区孩子们所写的以及曾与孩子们一起唱过的歌,用声音记录了发生在四川南坝的大爱,富有画面感和广播的声音特色,“是一部小手法制作大题材的声音记录片”。
0000还有一个音乐节目是无锡台张曙、丁承宏、黄杨等主创的《四川好人》。节目以汶川地震为背景,从四川籍的4位音乐人(廖昌永、何训田、郭文景和郭峰)的视角,通过他们的音乐作品与新闻事实的结合,为四川人谱写一首赞歌,赞颂四川人在大灾大难面前焕发的那种大情大义、大忍大爱的精神。
0000总的来说,以抗震为题材的音乐节目整体水准比较高。而相比之下,以改革开放30年为题材的一些节目就显得一般般了。这大概跟时间跨度太长、题材太大、要写的东西太多有关。
0000这类参评节目有写改革开放30年社会生活变迁的、有写两岸民谣30年的、有写中国百年电影歌曲之改革开放30年的、有写改革开放30年的农村歌曲的,而更多的是写中国内地流行音乐30年的。
作为日常的播出,这样的节目是需要的。鸟瞰式地对30年的发展历程做个整体回顾,展示其中的演变轨迹,这是一种写法,也有做得不错的。
0000比如山东文艺频道李佳、马丽雅、郭荣杉主创的《似水流年30载》,用一种独特的视角,通过一名80后的年轻记者对当事人的采访,使那些儿时记忆中遥远的歌声鲜活起来。而正是这些歌曲,记录着过往一段段令人回味的似水年华。
0000湖南台音乐之声黄晶、杨欢、陈正力等主创的《“改革开放30年音乐生活变迁录”之爱情横截面》,通过30年来以爱情歌曲为题材的流行歌曲的变化,从这一侧面,折射我国社会生活的巨大变迁。节目中,除音乐外,还穿插运用了影视剧的同期声录音,拓展音乐节目的表现元素和人文内涵。
0000但相对而言,在不到30分钟的时间里,要概括30年的历程,容易显得空泛,难免浮光掠影。就拿记录中国内地流行音乐30年的同类节目来说,其中所选择的事件、当事人以及音乐作品往往大同小异,未免雷同。然而,同类题材的节目,有时选准一个视角,从一个侧面,也许更能反映全局的光彩,这比起大而无当、就历史谈历史要更生动。这也印证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一滴水能折射太阳的光辉。
0000湖北楚天音乐广播李蕊兰、李筠、赵延琦等主创的音乐节目《因为温暖,所以感动——内地流行乐坛情动天地间的音符》,同样是写流行音乐30年的,然而,这一节目却“从爱的呼唤,到抗洪高歌;从阻击非典时的共同担当,再到迎战风雪和抗震救灾中的齐声加油”,聚合起情动天地的力量,表明内地流行乐坛没有忘记音乐“歌以咏志”的使命。比起那些卿卿我我、关注“小我”的情感载体,流行音乐的这一亮色显得格外可贵。这一节目从弘扬大爱的新视角,又并非刻意地去强调其中的意义,而是通过这些动人的歌曲以及事实本身给人以强烈的感染,体现30年来内地流行音乐的社会职责、公益品质和人文价值。
0000过去我常说:题材是根本。具有深刻社会涵义和具有丰厚文化含量的题材,往往更具有题材的优势。接着,我还说过另一句话:题材的优势要成为真正的优势,靠的是两股力道:一是艺术感染力,还有就是情感冲击力。这两句话构成一个完整的意思,二者不可偏废。

(二)

0000以上说的是常规音乐节目中两个热门题材的参评节目的概况。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节目做得相当不错。
0000首先要说的是天津台尚怡、孙志伟主创的音乐节目《摩德纳的High C之王,世界的帕瓦罗蒂》。这个节目的亮点,一是时效性。帕瓦罗蒂于2007年9月6日在家乡摩德纳去世,这一节目在第二天就报道了这一震动世界乐坛的消息;
0000二是欣赏性。节目用帕瓦罗蒂美妙绝伦的歌唱艺术,比如他演唱的《军中女郎》,1分15秒,9个漂亮的High C,令人叫绝!还有他一系列最具代表性的歌唱作品,具有世界级一流水准,展示了帕瓦罗蒂非凡的音乐才能和艺术风采,也使这一节目具有很高的艺术欣赏性;
0000三是文学性。节目用形象感性的文学语言,通过精巧的艺术构思和动人的细节,展现一个个扣人心弦的场景。比如节目的开头:
(时钟报时声)那天是星期天,小艾丽斯早早地穿好了爸爸最喜欢的白色纱裙,怀里抱着亚诺,这是爸爸给她心爱的娃娃起的名字,等着一会儿到爸爸的大床上使劲地跳来跳去,爸爸还要给她梳头,和她一起唱歌。这是上个周末爸爸答应她今天要做的事。艾丽斯等不及了,自己穿上鞋,推开房门,欢快地跑着跳着奔向爸爸房间,嘴里喊着:“爸爸,爸爸”。可是今天和往常不同,爸爸的房间门前站着很多人,当他们看到艾丽斯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忧伤。妈妈听到她来了,从房门里走出来,泪水涟涟地抱起她。小艾丽斯害怕地抱紧了怀里的亚诺,紧张可怜地望着妈妈问道:爸爸呢?
0000(播放讣告: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卢恰诺?帕瓦罗蒂于2007年9月6日凌晨5点在意大利的摩德纳家中去世,享年71岁)
0000(接出帕瓦罗蒂演唱的《我的太阳》,混播世界各媒体的报道)
0000节目开头,从帕瓦罗蒂女儿的视角,形成从喜悦到悲伤的巨大反差。这种贯之以情的个性化、人性化的写法,比起那种平铺直叙的写法,要更富有情感色彩,也更吸引人。
0000四是人文性。节目不只是停留在老帕的歌唱艺术上,而是突出了在他艺术背后的人性、人格和人情的闪光点,展现了他那善良、仁慈、博爱、包容的人格魅力,为人们呈现的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着美好心灵的人,然后才是一位受世人爱戴的大师。
0000《摩德纳的High C之王,世界的帕瓦罗蒂》结构精巧,内涵丰满,艺术精湛,制作精良,在人物专题类音乐节目上做出了水准,获得本届常规音乐节目一等奖。
0000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广播文艺中心李长缨、谢力昕主创的《老马与老柴的暮年对话——听纽约爱乐乐团演奏“悲怆”交响曲》,介绍美国指挥家马泽尔执棒纽约爱乐乐团在上海演奏柴可夫斯基的《第六悲怆交响曲》,属于音乐赏析类节目,然而,这一节目却突破了对音乐会和古典音乐的传统介绍方式,采用广播音乐散文的形式,通过指挥马泽尔与柴可夫斯基的超越时空的心灵对白,传达作者在现场聆听音乐会的感受,带领听众走进作曲家和指挥家的内心世界,领略爱乐乐团超群的演绎,令人耳目一新!老马与老柴这一高层次的大师级对话,基于作者对作曲家、指挥家和这首“悲怆”交响曲的深入认知和扎实的专业功底,用作者的话说:对这首交响曲,起码听过上百遍了。难得的是作者对这一专业性很强的内容,用一种令人感兴趣的新鲜形式加以生动的解读,以此探寻作曲家的创作思想,把握乐曲的精髓内核,诠释指挥家对作品的独到处理。
0000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陈冉、何家琪、高一青主创的《溜溜的岁月,不老的情歌》,以吴文季90周年诞辰和首届海峡合唱节为由头,以十几个不同版本的《康定情歌》为主轴,讴歌了福建文化名人吴文季的坎坷人生和精神境界。吴文季是福建惠安人,一生采集并整理改编民歌二百多首,他在上世纪40年代采编的《康定情歌》被联合国推荐为世界十首最具影响力之一的民歌。节目作者对这一题材经过多年的关注和积淀,搜集到《康定情歌》上百个不同的演绎版本,从中国到外国,从美声、民族到通俗唱法,从人声演唱到器乐演奏,选用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版本,生动地解读了《康定情歌》超越时空、跨越民族、历久不衰的奇特的文化现象,可谓厚积而薄发!
0000广东台南方生活广播谭天玄、马国华、吕琳等主创的《用双脚弹奏生命的乐章》,通过失去双臂的残疾人刘伟动人的人生故事,弘扬自强不息的拼搏精神,折射生命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令人感奋!节目题材新颖,用双脚弹奏钢琴,这是绝无仅有的却又并非猎奇的一个真人真事。在北京残奥会的大背景下,当节目作者搜寻到这一信息时,立即赶来北京对刘伟和他的家人进行采访,并租棚录制刘伟用双脚弹奏的钢琴曲和他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节目采用音乐故事的形式,讲的是音乐人刘伟的人生故事,用的是他本人演奏、演唱的音乐,是非虚构文学与音乐的一种“嫁接”。音乐故事不同于一般的音乐节目,故事叙述占节目的相当成分,话语相对要多些。它也不同于一般的文学节目和新闻报道,音乐作品引发并构成故事情节的一部分,既具有故事性,又具有音乐欣赏性,故事拓展音乐的丰富内涵,音乐升华故事所蕴涵的情感。
0000吉林台音乐广播于帆、赵秀明、于跃主创的《流浪的大提琴》表现的是一把大提琴的生命的咏叹。这把大提琴是意大利制琴师斯特拉迪瓦利于1712年制作的。节目采用拟人化和蒙太奇的手法,通过这把名琴第一人称的自述以及用它演奏的经典曲目,讲述了它诞生三百年来与不同时期不同演奏家(包括英国著名大提琴演奏家杜普蕾、马友友等)相遇相伴的戏剧人生。节目形式新颖,构思精巧,富于艺术想象力。从节目中,不仅可以获得有关大提琴的丰富的知识性信息,更能感受到拥有这把名琴的数位演奏家的艺术魅力和生命激情。
0000湖北广电总台楚天音乐广播吴娴、李蕊兰、李筠主创的专题音乐节目《天空的故事》,介绍的是华中师范大学的天空合唱团。这一节目的亮点是会讲故事,形象地展现了成功背后鲜为人知的细节。节目一开始,就设置了一个悬念:在中央电视台举行的第13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的总决赛上,代表湖北参赛的天空合唱团就要登场了。20分钟前,按抽签顺序,他们将第一个上场,这无疑是个严峻考验。然而没料到的是,他们突然接到通知,因为技术原因,下午彩排的曲目必须马上换掉。临时换歌,这一措手不及的变动让合唱团的很多同学都急哭了。由这一“扣子”又通过合唱团员的回忆引出了另一个“扣子”:4年前,他们参加德国“第三届奥林匹克合唱比赛”,临出发前,由于之前谈好的住宿、机票价格的突然上涨,他们差点不能成行,最终靠着指挥田老师把他家里的积蓄拿了十多万元,垫付在来回的国际航班上才能走成。在参赛期间,尽管一天只有4块钱的伙食费,在艰苦的生活条件下,他们还是一举获得了第三届奥林匹克合唱比赛女声无伴奏和现代合唱两项银奖,为祖国赢得了荣誉。那么,这次他们能不能经受住新的考验呢?这时节目又闪回到央视总决赛的现场。在关键时刻,田老师以他的镇静和坚定稳定了大家的情绪,大家互相加油鼓劲。上场后,他们凭着过硬的基本功,用美妙的歌声征服了现场的观众和评委,荣获银奖。接着,节目又通过合唱团的当事人讲述他们在排练过程中的一个个难忘的故事,生动地体现了“一切美好都源于对美好的追求”这一主题,令人为一种融入自然和心灵的像天空那样的纯美所感动。这一节目获得本届的最佳编辑奖。
0000宁波台亚洲、剑锋、孟夏、雪莉主创的《跨越》,热情讴歌杭州湾大桥的建设者。节目作者突破了作品介绍的框框,拓展了音乐背后的内涵,调动了广播中的各种声音元素,赋予节目以史诗般的气质,在音乐专题的形式创新上做了有益探索。节目以5年来在报道活动中目睹杭州湾大桥从奠基、合龙、通车全过程的一位记者的采访札记和一位亲身参与大桥重要直播活动的主持人的内心感受为主线,用音乐紧密衔接,融合了各个时期的现场采访、直播报道和实地音响,情景交融,穿插有序,构成各种声音的和谐交响,给人以历史感、现场感和真切感。节目制作精细,剪辑流畅,层次清晰,起伏有致,获得本届最佳制作奖。
0000技术是艺术的保障。音乐精品节目在制作上,要求整体布局合理,合成效果和谐,音乐选配得当,转换过渡自然。运用广播制作技术,对节目加以合成,这是专题音乐节目最后一道技术处理的工序,使各种不同的声音组合成一个完整的节目成为可能,是最终体现节目编辑意图的至关重要的一环,也是用以衡量节目质量和技术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准。
0000这届参评的优秀节目不止上面我说的这些,由于时间关系,不能一一列举了。
0000我特别想说的是,从上面这些节目(包括历届优秀节目的名单)中,我们能发现一些熟悉的姓名,有些差不多连年都能见到。确实,在我们的广播音乐队伍中,总有一些人在创优的路上坚持不懈地苦苦求索、辛勤耕耘,他们积淀深厚,出手不凡,成果累累,代表了一个个高度,称得上创优的高手。相比如今不少人把创优当作一种苦差事,视为痛苦的负担,这些创优高手以苦为乐、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以及对艺术的执著追求,在当下日益浮躁的社会环境里,显得尤为可贵,令人钦佩!希望在我们的队伍里能有更多这样的创优高手。

(三)

0000一分为二地说,在这届参评节目中,也存在一些不足,有些问题需要进一步探讨。
0000一、关于节目界定
在参评的音乐主持人节目中,有些节目并不属于音乐主持人节目。这涉及节目的界定,是个老问题,过去我也曾讲过,现在再次强调一下。
0000音乐主持人节目,简而言之,就是采用主持人节目形态的音乐节目。那么,什么是主持人节目呢?
0000目前,业内用以衡量主持人节目的标准有4点:
0000⒈ 传播者在节目中以真实的个人身份出现。
0000广播电视节目的播音员和主持人,在公众面前的身份不尽相同:主持人以真实的个人身份、多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出现在节目里,具有个性化、人格化的传播特色,而播音员多以转述者的身份出现;
0000⒉ 应体现出主持人对于节目的驾驭能力。
0000这体现了播音员和主持人参与节目制作流程的要求不同:主持人不一定都做到采、编、播合一,但应该是演播活动的核心,对节目的演进过程起着主导的调控作用,充分发挥对节目的实际驾驭能力,而不仅仅停留在读播稿件的二度创作上;
0000⒊ 语言表达方式以谈话体为主。
0000这体现了播音节目和主持人节目在言语表达方式上的不同,也就是播、读、诵和说、聊、谈的区别。主持人节目的言语表达方式属于口语范畴,既可以采用“即兴口语”, 也可以采用“非即兴口语”,但不论哪种形态的言语创作活动,主持人的言语表达方式必须是交谈式的,以体现不同于播、读、诵的区别。
0000⒋ 具有直接的话语交流情态。
0000这体现了播音节目和主持人节目在跟受众交流方式上的不同:主持人节目要求主持人与受众进行一对一的直接交流,而不是一对众的我播你听的那种间接交流。
0000以上这4点,是业内目前用以衡量主持人节目的一个共识。在实际操作中,主持人节目形态与播音节目形态,二者的主要区别体现在言语表述方式和话语交流情态上。
0000音乐主持人节目一般多为无稿直播节目,这是典型的主持人节目。此外,还一种属于有稿录播的音乐主持人节目。这类节目有人称其为“准主持人节目”。它介于主持人直播节目与播音节目之间:它不同于保持语言原生状态的主持人直播节目,而是以事先准备好的文字稿做依据的,因而缺乏前者即兴表达的灵动和机敏;它也不同于播音节目,在语言表述方式上不是照本宣科地念,而是用自己的话来说,有一定的交流感。这是在主持人节目中实际存在的一种演播形式。
0000而问题主要出在这些有稿录播的主持人节目上。有稿应该像无稿那样,主持人仿佛在跟朋友那样促膝而谈。然而,我们有些主持人一拿起稿件,往往以“念”代“说”,就连平时的话都不会说了,在言语表述方式和话语交流情态上,缺乏人际传播的那种亲切、自然、随和、平易。这就与播音作品没太大区别了。这类节目其实可以参评常规音乐节目。
0000二、音乐节目应以音乐为本
0000音乐节目应该立足于音乐,以音乐为本体,在音乐上做文章,用音乐来“说话”,体现音乐的专业特色。
0000这次有个节目是介绍当地的风光美景的,文字很美,音乐也挺动听,然而,却对音乐不着一笔,听后也不知道其中播的是些什么音乐。节目的重心没放在音乐上,没有在音乐上做文章,音乐只是节目中的一个陪衬。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旅游节目,但并非音乐节目,整个节目不具备专题音乐节目的音乐专业性。
0000创新旨在求新求变,但万变不能离其宗。拿音乐节目来说,你再怎么创新也必须是音乐节目,符合音乐节目的规律,而不能把音乐节目做成文学节目、社教节目或别的什么节目。
0000此外,有一些参评节目,其中的音乐很美,从听众的欣赏心理来说,无疑想多听些音乐,然而,音乐出得少,话说得多:有个不到26分钟的节目却先后插入6个片花,不惜同义重复,就是不愿多出些音乐;有的节目当歌唱家的歌声正要进入高潮时却粗暴地用话把音乐给掐断了,令人扫兴!还有的节目,音乐刚露个头,就插入主持人对音乐大段的赞美和感慨。这些音乐确实犹如天籁般的美,但你得让作品本身加以佐证,让听众自己从中感同身受,如果能让听者发自内心地说一声好,难道不比你说一百个好还要好吗?
0000原则上说,音乐应该是专题音乐节目的基础和依托,这是由音乐节目的基本特性所决定的:其一,音乐作品是构成音乐节目的一个基本条件;其二,音乐节目主要是通过音乐的审美途径来实现其社会功能的。
0000在节目中,音乐实现某种功能,需要有个充分展示的时间过程,但也并非多多益善,这要把握好度,如果需要2分钟音乐,少了就缺点火候,多了会影响节目的节奏,使结构松散。为此,要凭艺术感觉,凭制作经验,从内容出发,适合听众的欣赏心理需求,使音乐在节目中得以应有的展示,给人以艺术美感,富有欣赏性。
0000三、政治或技术性差错
0000在一个名叫《农家乐新唱》的音乐节目,主持人对第一首歌曲报题:谁谁作词、作曲、演唱,而这个演唱者却是逃往美国的一位法轮功骨干。仅这一处,就成了节目的一个硬伤。
0000在另一个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的音乐节目里,播了一首语录歌《世界是你们的》。语录歌是文革中的一个被扭曲的产物,如果用以作为文革音乐“高、强、硬、响”的反面例子,那么,当作背景音乐出一两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加以完整的播放让人欣赏。
0000在每届参评节目中,还有一些经不起推敲的提法。
0000比如,一个参评节目说中国风歌曲是“以怀旧的中国背景与现在节奏的结合”。那么,什么是“现在节奏”?“过去节奏”又是什么样的?“现在”与“过去”的时间界限如何划分?另外,“背景”与“节奏”如何结合?这都令人费解。
0000音乐节目评委、广东电台南方生活广播总监马国华在今年七八月的《中国文艺广播月报》上撰文,提到参评节目中“缺乏客观依据。凭自己的主观判断信口开河”的几个实例。例如某个节目称邓伟标是“近年来中国最活跃的作曲家”、“是中国流行音乐明星制作体系的第一代音乐制作人”。马国华质疑:“在中国流行乐坛近三十年历史,‘排队’都排不上号的人,怎么可能是‘中国最活跃’、‘中国流行音乐明星制作体系的第一代音乐制作人’呢?”;另一个节目称郎朗是“中国的莫扎特”。马国华认为:这是“张冠李戴”。“郎朗是钢琴家,而莫扎特是作曲家”,“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郎朗创作有什么广泛影响的作品,那怎能与世界顶级大师相提并论呢?”;还有一个节目称李镇创立“草原笛派”。马国华写道:任何的一个流派的创立,都要得到社会有广泛的认知和影响,并有它自身一套理论体系,而不是“自封”的。如果由于长期扎根于草原就称之为“草原笛派”,那么长期扎根于“高山”或“海上”,那不是又可称之为“高山笛派”或“海上笛派?”
0000以上都涉及对人评价的问题。我想,对一个人的评价,一定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即使引用别人的说法,也要有自己的客观判断。过犹不及,宁可留有余地,也不要一味的拔高。高明的做法是:在节目中用作品和事实本身来说话,相信听众会有自己客观评价的。
0000另外,还有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差错,就是超时。参评的音乐节目对节目的时间长度有一个惯例:限定在30分钟之内。然而,这次参评节目中有一个节目时长48分38秒,超时18分38秒,明显不符合参评要求。试想,同样的主题表现,人家都用不到30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你却用多得多的时间去完成,这是不是有点不大公平啊?类似的超时现象,甚至在中国广播影视大奖广播文艺节目的评选中也同样存在,参评节目辛辛苦苦做了出来,一年(甚至两年)才评一次,而且名额有限,仅仅因为超时违规而惨遭淘汰,真的十分可惜!

(四)

0000音乐节目怎样创优?通过对以上参评节目的评析,我想再说3点:开掘人文内涵、重在以情感人、致力节目创新。其中的道理,我在过去的讲评中曾多次讲过,这里我再次强调一下。
0000一、开掘人文内涵
0000人文,是指人类社会的各种文化现象。人是人类文化的创造者,是艺术活动的主体,也是传播的永恒主题。我们的创优节目同样应该凸现社会活动中的人,凸现人性、人情、人的理想、人的追求和人生的价值,以音乐作品为介质,来折射其中所蕴涵的更深层的文化内涵和人文精神。
0000我们这次参评节目中有不少节目是这样做的,例如《生命的咏叹》、《用双脚演奏生命的乐章》对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的升华;《摩德纳的High C之王,世界的帕瓦罗蒂》对艺术大师的人性、人格、人情的凸现;《溜溜的岁月,不老的情歌》,对一首民歌历久不衰的文化现象的剖析和对一位文化名人精神境界的赞颂;《天空的故事》对一个非专业合唱团不懈追求艺术美、精神美的褒扬;《跨越》,对杭州湾大桥的建设者的讴歌,等等。
0000这里,顺便说说音乐节目中对新闻元素和故事元素的运用。
0000从上述这几个节目中,我们可以发现:这些节目都包含了某些新闻要素——何人(Who)、何事(What)、何时(When)、何地(Where)、何因(Why),也就是五个W,通过新闻元素与音乐作品的有效结合,深化了对人物内在精神的挖掘。
0000新闻性音乐节目基于事实的报道或评述,然而,并不像一般的消息和时效新闻那样特别强调新闻的时效性,而是更注重文化信息的时宜性、真实性、客观性和音乐的欣赏性。它具有现场感,但又不拘泥于现场,可以把特定事件作为由头借以生发和引申。
0000我们日常播出的大量音乐节目采用纯音乐题材,属于纯音乐节目,基本上就音乐而谈音乐,我们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做法。当然,这是需要的,纯音乐节目也能做出精彩来,但我们还应该了解和掌握另一种音乐节目的做法:把音乐节目建立在真实(真人真事、真实的过程、真实的心理脉络、真实的思想情感)的基础上,侧重于用音乐对社会新近发生的事实的艺术反映,由音乐升华出超越音乐范畴的更深的思想内涵和人文精神。这就是新闻性专题音乐节目。
0000新闻性专题音乐节目,简而言之,就是在音乐节目中通过新闻元素与音乐作品的结合以表现某个主题的专题音乐节目,具有时效性、真实性、客观性和音乐欣赏性。它为我们提供另一条开阔的创作门道:音乐节目由于引入新闻元素,把两股力量(音乐的力量和新闻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从而产生了1+1?2的合力。音乐节目引入新闻元素及其表现手段,对音乐不是削弱了,而是使其内涵更丰满了。这是音乐节目创作理念的一大突破。
0000说完新闻元素,再说说故事元素的运用,就是在音乐节目中讲故事。有人可能会说,音乐节目就是音乐节目,讲什么故事啊?是的,这要看这样做的可能性、必要性和实际效果如何。
0000故事也是一种元素,实际上,这一元素已经被广泛运用在不同媒介、不同类型和不同形态的节目中,并取得了很好的传播效果,受到受众的喜爱。
0000在广播音乐中,故事元素主要被运用在人物介绍或具有深刻社会涵义的专题音乐节目中,由于故事化叙述方式具有人物情节、情感冲突和生活细节的特点,悬念横生,跌宕起伏,使节目中力图表现的原本抽象的涵义变得生动而鲜活,这要比干巴巴的说教和平铺直叙的表述方式更为有效,可听性更强,并容易被人记住。
0000然而,在音乐节目中,讲故事不是为讲而讲,一要突出节目想要表现的主题;二要与音乐作品紧密结合,善于用音乐来说话,突出音乐的本体作用(它毕竟区别于一般的故事类节目)。同时,讲故事还要注重技巧,会不会讲故事?其实际效果大相径庭。在这方面,深入挖掘故事,巧妙编织故事,善于演绎故事,是至关重要的。
0000在广播音乐中,音乐作品作为一种文化载体,它所蕴含的人文内涵及其在创作和传播过程中所传达的种种文化信息,通过各种有效的手段,使音乐节目的人文内涵得以深入开掘,这不仅是可能的,更是必要的。文艺的文化功能不仅仅是审美,它还应具有一种文化导引功能,体现一种人文精神和文化寓意、一种文化品味和文化追求。而这,恰恰是文艺编辑最见功力的地方,也是文艺节目更显魅力的境界。
0000二、重在以情感人
0000白居易说过:“感人心者,莫先乎情”。
0000托尔斯泰也曾说过:
0000艺术的感染的深浅决定于下列条件:⒈ 所传达的情感具有多大的独特性。⒉ 这种感情的传达有多么清晰。⒊ 艺术家的真挚程度如何。换而言之,艺术家自己体验他所传达的那种感情力量如何。
我们有些节目往往见物不见人,见人不见思想,见思想不见情感,干巴巴,不动人,正是由于忽略了艺术创作的一个要义——以情感人。这样的节目听后让人无动于衷,也留不下什么深印象。然而,听有些节目却会一下子被其牢牢抓住,以致情不自禁地感动得掉下热泪。
0000比如我们在前面提到的以汶川地震为题材的专题音乐节目《生命的咏叹》。从听节目中,我们能感受到:作者首先被节目中所表现的人物及其精神深深地震慑了,从内心产生出不可遏制的创作冲动,在整个节目中融入自己的满腔激情,与主人公的心紧贴在一起,与他们的泪流在一起。这样的节目才会具有强烈的感染力,真所谓“缀文者情动而辞发”,才能使“观文者披文以入情”。显然,一个节目如果不能感动自己,也就不可能打动别人。
0000从大众传媒的传播效果看,惟有入心,更能入脑。显然,当一个节目深深打动你的时候,那么,你不仅会记住这个节目,记住这个节目中的一些闪光点,同时,对作者在这一节目中所要表达的主题思想也会乐于接受。这样的节目往往能撞击、净化人的心灵,升华人的精神境界,从而,潜移默化地发挥文艺的教化作用。
0000就广播文艺创作的艺术追求、审美境界、感染效果和再创难度来说,我认为,以情感人直至催人泪下,是广播文艺创作的一个至高境界。如果说艺术有征服力的话,那么,这些节目通过艺术的途径确实把人心给征服了。
0000这样的节目不是编者人为的煽情和浅薄的作秀所致,也不是像有些节目中的主持人那样愣往被采访者的心灵伤痛处捅,直至把人泪给挤出来。而真正能让人感动的,恰恰是现代社会中愈益缺乏而又十分需要的人间真情和人文关怀,是那种高尚、纯真、善良的情感,是真、善、美的精神境界的感召。
0000这种艺术感染力,有些是节目中所选用的原创作品本身所具有的,而更多的则是通过广播化的再度创作而产生的。显然,我们不能只停留在对社会文艺进行简单的编排处理,同时还要做这种广播化的深加工和再创作,追求更高的创作目标。这个目标的一个重要标志是以情感人,其感人程度的极致是催人泪下。广播文艺创作的这一追求在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0000三、致力节目创新
0000创新是时代的呼唤,是当今社会的一个主旋律。 节目创优同样要在创新上下功夫。
0000我们有些节目看来下了不少功夫,你说有什么问题吗?倒也说不上,但确实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在题材、立意、视角和形式上陷于俗套,没有特色,缺乏新意,听完后留不下什么印象。这也就是广播文艺创作中容易犯的一般化的问题。
0000节目的创新是多方面的,包括节目的内容、形式和手段的创新。对内容的独到解读(包括新题材、新视角、新涵义等),对形式的重新解构(包括新元素、新模式、新手法等),对手段的独特使用(包括新技术、新途径、新媒介等),都应该是一种创新。我们的节目只要在某一方面、某一点上有所创新,都要给予肯定和鼓励。
0000例如江苏广播电视总台田青、李强、孙达等主创的《音乐这样唱三国》,就在题材、内容上颇有创意。2008年,电影《赤壁》(上集)在全国热映,此前易中天在央视《百家讲坛》中开讲《品三国》,在社会上掀起一股三国热潮。这一音乐节目就是在这一社会背景下创作和播出的,题材热门,社会关注度高。节目发挥了音乐节目的特长,选取了华语流行音乐中与三国有关的歌曲,通过现代音乐人运用流行音乐的手法为人们展现了“情谊三国、人文三国、时尚三国”。节目立足于音乐,又不局限于音乐,而是结合歌曲,有机地融入了历史、文学和民俗等知识元素,作者除了采访歌手林俊杰外,还采访南京师范大学的教授解读文学名著《三国演义》,采访南京的民俗专家,讲述南京乌衣巷的来历、“钟山龙蟠、石头虎踞”的出处,探寻朱元璋的墓与孙权的墓“做邻居”的鲜为人知的史实,从中感受南京的三国遗韵,体现江苏的地域特色。整个节目视野开阔、视角独特,洋溢着历史情怀和人文意蕴,获得本届音乐节目的最佳创意奖。
0000在创新实践中,我们还可以发现:不同节目形态的元素可以相互交叉,互为文本,节目形态由于各种元素的渗透和交融而促进其自身的发展和演变,走差异化的创新途径实际上已成为当今节目形态创新的一个重要策略。
0000在这方面,我们有些参评节目也做了大胆的尝试,比如《老马与老柴的暮年对话——听纽约爱乐乐团演奏“悲怆”交响曲》对于戏剧的对白元素的融入;《流浪的大提琴》对于拟人化的文学元素和蒙太奇的电影元素的交融,等等。
0000在这届参评的音乐主持人节目中,还有一个节目叫《边走边唱》,是北京音乐广播刘铮主创的。这是一档虚拟空中随身听KTV音乐的节目。从这档节目中,我们可以发现:音乐不仅可以随身听,还可以随身唱;主持人不仅要会主持,具有调动听众跟唱的热情和技巧,还要亲自带领听众随音乐一起轻声跟唱;主持人既要能捕捉流行的动感世界,具有对时行流行歌曲的熟识敏感度,还要能亲手制作超炫国际化水准的片花,对节目加以时尚的包装,使各单元的音乐融成一体。可以说,这一节目是对传统音乐的节目形态和传播理念的一个颠覆。它以奉献全新的活力感受为宗旨,营造快乐的听觉氛围,构成流行音乐广播的一个新景观,从而进一步开发了广播音乐自娱自乐的功能,是对广播音乐功能的新拓展。
0000创新很不容易,而且带有一定的风险,搞不好容易出格。然而,恰恰在这种情况下,那种不畏艰险、勇于创新的精神就显得格外可贵。就这一精神的价值而言,显然已超出了节目本身。
0000上面所讲的这3点:开掘人文内涵、重在以情感人、致力节目创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都十分难。
0000有一个定律,叫阿费烈德的“跨栏定律”,意思是说成就的大小往往取决于他们所遇到困难的程度。同样的道理,在节目创优上,也要为自己不断地设置经过努力而能够达到的更高目标。事在人为,不断的自我挑战和刻苦磨砺是实现自我超越的必经之途。


2009年11月21日在三亚讲评。

(作者为第十一届广播文艺(音乐)节目评析评委,

中广协会专家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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